【第13章 軍長壓境！易中海再被扒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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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年輕工人叫周國柱，二十出頭，車間裡的學徒，平時話不多，跟段山關係還行。他一路小跑出了廠門，拐了兩條街，在南鑼鼓巷胡同口找到了正在擦槍的警衛員小劉。
“小劉同誌！段山在廠裡出事了！”
小劉手裡的槍栓停住。
“什麼事？慢慢說。”
周國柱彎著腰喘了半天，把車間裡的事情前前後後倒了一遍——車床軸承壞了，螺栓報廢，易中海扣了段山的考核，還要上報保衛科，說段山故意破壞生產。
小劉臉色變了。
他把槍栓推上膛，插進槍套，轉身就往院裡跑。
段鵬今天沒去西郊營地，正在東跨院裡看地圖。桌上攤著北平城的街巷圖，上頭密密麻麻標著紅點和藍線，全是702大隊各組的監控點位。
小劉推門進來，把事情一五一十說了。
段鵬拿鉛筆的手停了。
他沒抬頭，問了一句。
“軸承壞的？”
“那個工人說車床主軸抖得厲害，螺栓崩出來的。”
“易中海怎麼說？”
“說段山操作不當，故意破壞生產。還要上報保衛科，給記過處分。”
段鵬把鉛筆擱下來，慢慢站起身。
他沒發火。
但小劉跟了段鵬兩年多，太清楚這種安靜意味著什麼——軍長越安靜，事情越大。在東北打四平的時候，段鵬得知後勤處有人倒賣傷員的止血藥，也是這種表情。
後來那個後勤處副處長被送上了軍事法庭。
段鵬走到衣架前，把那件四個兜的呢子將校服從掛鉤上取下來，一個扣子一個扣子係好。獨立自由勳章別在左胸口袋上方，銅質的章麵被擦得鋥亮。
他把軍帽戴正，帽簷往下壓了壓。
“小劉，去衛戍區拿我的介紹信，再打電話給市軍管會工業組，讓他們派個主任跟我走一趟。”
小劉愣了一下。“軍長，要不要先跟陳司令彙報……”
“來不及。”段鵬抓起皮帶扣在腰間，“易中海要是把材料遞到保衛科，段山就被釘死了。廠裡的保衛科歸軍管會管，我得先把人帶到，讓軍管會的人在場。”
小劉不再多問，轉身就跑。
四十分鐘後，兩輛軍用吉普車停在紅星軋鋼廠的大門口。
段鵬從第一輛車上下來，身後跟著市軍管會工業組主任老周——一個四十多歲、戴著眼鏡的乾部，手裡夾著個公文包。
第二輛車上下來的是軋鋼廠的楊廠長。楊廠長是在路上被截住的，他正要去區裡開會，看見軍管會的車把他攔下來，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被拉了過來。
“段軍長，到底出了什麼事？”楊廠長小跑著跟上來。
段鵬沒回頭。“到了你就知道。”
三個人穿過廠區的水泥甬道，直奔第一金工車間。
車間門口，幾個工人看見軍用吉普車開進來，全伸著脖子張望。有人認出了楊廠長，更多人盯著段鵬身上那套將校服和胸口的勳章。
“這誰啊？”
“看那軍服，最少是個師級乾部。”
“不對，四個兜，帶勳章，這得是軍級以上……”
段鵬推開車間大門，邁步進去。
車間裡的機器還在轉，但靠近7號車床那一片已經停了工。七八個工人圍在旁邊看熱鬨，保衛科的一個乾事正拿著本子在記錄什麼。
易中海站在保衛科乾事旁邊，正掰著手指頭數段山的“罪狀”。
“……第一，操作失當，設備出現異響不停機；第二，心存僥幸，強行加工導致工件報廢；第三，事後推卸責任，汙蔑設備有問題。我認為，這不是一般的違規操作，而是思想覺悟出了問題！”
段山蹲在車間角落的一張小板凳上，麵前擺著張白紙和半截鉛筆。檢查還沒寫，紙上一個字沒有。
段鵬進門的腳步聲被機器轟鳴蓋住了，沒人注意到他。
楊廠長緊跟在後麵，看見保衛科乾事在場，臉色有點不好看——他還不知道車間裡出了生產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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