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關門打狗！三十條命換一堂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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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貨鋪掌櫃出了德勝門之後，孫虎的人跟了整整四個小時。
這人反偵察能力不弱，中間換了三次交通工具——先坐黃包車到西直門，下車步行拐進胡同，從胡同另一頭出來又上了輛騾車，到了阜成門外一處廢棄的碾坊才停下。
碾坊裡等著三個人。
孫虎沒敢靠太近，派了個眼神最好的兵爬上碾坊對麵的老槐樹，用望遠鏡看了二十分鐘。
三個人裡有一個穿西裝，戴金絲眼鏡，四十歲上下，說話的時候其他人都不插嘴。
雜貨鋪掌櫃把抄來的那份"布防圖"雙手遞上去，西裝男接過去翻了幾頁，站起身，拍了拍掌櫃的肩膀。
然後四個人散了，走了四個方向。
孫虎分兵去追，隻跟住了西裝男和雜貨鋪掌櫃。另外兩個鑽進了城西的棚戶區，跟丟了。
消息傳回衛戍司令部地下室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淩晨三點。
段鵬沒睡。
他坐在桌前，把孫虎的報告從頭看了兩遍，拿鉛筆在地圖上又畫了一條線——從阜成門碾坊到西郊廢棄防空洞，直線距離不到八公裡。
"西裝男最後去了哪兒？"
小劉翻著記錄紙："跟到了西四牌樓附近一個旅店，登記名字叫'王德明'，山東口音，但孫虎說聽著像裝的。"
段鵬把鉛筆往桌上一丟，靠回椅背。
"不用查了，假名。"
他拿起搪瓷缸子灌了口涼茶，撂下。
"他們拿到布防圖，最遲兩天就會行動。拖久了怕走漏消息，這幫人比咱們還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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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鵬站起來，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西郊那個廢棄防空洞的位置上。
"小劉，通知孫虎和馬三斤，今晚六點到防空洞集合。全員攜帶作戰裝備。"
"是！"
"再給陳司令打個電話，就說魚群已經進網了，請他批準實彈行動。"
小劉愣了一下。
"實彈？"
段鵬扭過頭看了他一眼。
"這幫人帶著炸藥來的，你跟他們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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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四點，段鵬帶著小劉到了西郊。
廢棄防空洞在一片荒坡底下，日本人占領時期修的，三條主通道呈"丁"字形交叉，總長度不到兩百米。洞口被荒草和碎石蓋著，從外麵看跟普通的山坳沒什麼區別。
段鵬進了洞，打著手電筒把三條通道走了一遍。
通道寬兩米出頭，高不到一米八，頂上是澆築的混凝土，牆壁是磚砌的，每隔十幾步有個壁龕，原來放油燈用的。
他在主通道儘頭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前停下來。
鐵門後麵是個十五平米左右的方形房間，當年大概是指揮室。四麵牆，一個出口，沒有窗戶。
段鵬在房間正中央放了一張木桌。
桌上擱了一台電池供電的擴音喇叭。
他按了一下開關，喇叭嗡了一聲。
"好使。"
段鵬關掉喇叭，轉身出了鐵門，站在通道裡往兩頭看。
"小劉，你量一下，從洞口到鐵門這段通道有多長。"
小劉用步子量了一遍。
"一百一十步，大概八十米。"
段鵬點了下頭，手指沿著通道牆壁上的壁龕一個一個數過去。
"八個壁龕，間距十米。夠了。"
他從挎包裡掏出八枚強光震撼彈，一枚一枚塞進壁龕裡，用碎石和乾草蓋住。
引線集中接到一根總線上，總線沿著牆根拉到通道頂端的一個拐角後麵。
"拉這根線，八枚同時響。"
段鵬把總線的末端交給小劉。
"等人進來之後，我喊'動手'，你就拉。"
小劉接過線頭，手心全是汗。
"軍長，您也在通道裡頭？"
"我在鐵門後麵的房間裡。"
小劉急了。
"那震撼彈一炸，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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