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斷他一條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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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鵬在防空洞裡站了整整十分鐘，沒動地方。
馬三斤把最後一批俘虜押出洞口，回來的時候，段鵬還在通道入口處盯著地圖上那幾條紅線。
“軍長，三十二個活口全部上了卡車，送往衛戍區看守所。陣亡七人已經登記造冊。”
段鵬“嗯”了一聲。
“雜貨鋪掌櫃呢？”
“在第一批俘虜裡，左肩中了一槍，沒死。”
“審了沒有？”
馬三斤搖頭。“剛抬上車就暈過去了，軍醫在路上給他止血。”
段鵬把地圖折起來，塞進挎包裡。
“回去之後你親自審。先從雜貨鋪掌櫃開始，他是交通員，手裡肯定有聯絡網的線索。問清楚三件事——‘黃雀’在北平還有幾個據點，頭目叫什麼，最近一次聯絡是什麼時候。”
“明白。”
段鵬往洞口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跑掉的那幾個人裡，有沒有帶炸藥的？”
馬三斤翻了翻手裡的清點單。
“洞裡搜出來六個炸藥包，每個五公斤。俘虜交代說一共帶了八個。”
“少了兩個。”
段鵬把挎包帶子往肩上緊了緊。
“兩個炸藥包在外麵，跟著跑掉的人在外麵。通知所有組，提高警戒等級。”
他大步走出防空洞，夜風灌進來，吹得軍裝領口直撲棱。
小劉已經把吉普車發動了，車燈打在荒坡上，照出一片枯黃的野草。
段鵬上了車，摸出煙，沒點。
“回司令部。”
吉普車掉頭，碾過碎石路，往城裡開。
段鵬靠在後座上，把煙叼在嘴裡，盯著車窗外一閃而過的樹影。
跑掉的人裡有沒有那個戴金絲眼鏡的西裝男，他不確定。但有一件事他很確定——這幫人吃了這麼大的虧，不會善罷甘休。
而且他們知道易中海。
段鵬把沒點的煙從嘴裡拿下來，攥在手心裡，攥得煙卷都變了形。
易中海這個人，死不足惜。但現在還不能動他。
這條線還沒斷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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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剛擦亮。
南鑼鼓巷的胡同裡飄著煤煙味兒，賣豆腐腦的挑子剛從巷口經過，吆喝聲拖得老長。
易中海穿著舊棉襖出了九十五號院的大門。
他昨晚一宿沒怎麼睡。防空洞那邊的事他當然不知道，但紙條塞進磚縫之後，他心裡就一直懸著。那些人到底拿到東西沒有？會不會來找他？該怎麼聯係？
想了一夜也沒想出個所以然。
早上起來臉色發灰，兩隻眼底下掛著青黑的眼圈。他想去巷口買兩根油條，順便看看石墩子上那盆水仙還在不在。
水仙還在。
葉子綠油油的，盆裡的水被風吹得起了褶子。
易中海看了兩眼，轉身往巷口走。
剛走出胡同口，拐上大街，前麵十步遠有個賣烤白薯的爐子，熱氣騰騰的。易中海下意識往那邊走了兩步。
一隻手從背後捂住了他的嘴。
那隻手又大又硬，五根手指箍得鐵緊，捂得他連氣都喘不上來。
另一隻胳膊箍住了他的腰，整個人被橫著拖了起來。
易中海蹬了兩下腿，沒蹬動。
三秒鐘不到，他被拖進了巷口左邊那條死胡同。
死胡同隻有六七步深，三麵是牆，地上全是凍硬的泥巴和爛菜葉子。
兩個人。
一個矮壯，戴著黑色的棉帽子，帽簷壓到眉毛上麵，隻露出一雙眼。
另一個瘦高，臉上裹著灰色圍巾，隻剩兩隻眼珠子在外麵轉。
矮壯的那個鬆開捂嘴的手，把易中海往牆上一摔。
易中海後背撞在磚牆上，疼得齜牙咧嘴，還沒來得及喊，一把匕首已經頂在了他的右眼珠子上。
刀尖冰涼，刺骨的涼。
易中海全身的血好像一瞬間全凍住了。
“想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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