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清川江邊炸指揮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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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鴨綠江畔安東。
段鵬站在江邊，對岸的新義州城區還在冒煙——昨天美軍的B-29又來炸過一輪。
身後，二百零三名702大隊的隊員背著裝備，列成四行縱隊，沉默地等待渡江命令。
孫虎湊到段鵬身邊，壓低聲音。
"軍長，對岸的聯絡員發來消息——美軍陸戰一師的先頭部隊已經到了長津湖地區。"
段鵬把望遠鏡從脖子上摘下來，遞給小劉。
江麵上飄著碎冰，北風從朝鮮那邊刮過來，刀子一樣。
段鵬把挎包裡那雙千層底棉鞋翻出來，蹲在地上，脫掉腳上的軍用膠鞋，把棉鞋穿上了。
他站起來，跺了兩腳。
轉身麵對隊伍。
"過江。"
——
安東。
十一月下旬的鴨綠江畔，風吹得人臉疼。
段鵬站在江邊的簡易碼頭上，看著對岸朝鮮境內焦黑的山頭，手裡攥著一份剛從九兵團司令部送來的作戰命令。
孫虎和馬三斤站在他身後，兩人身上都換了誌願軍的棉衣棉褲，肩膀上沒軍銜，胸口也沒番號——特戰大隊進朝鮮，番號不能暴露。
“軍長，司令部讓咱們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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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虎湊過來，壓低了嗓門。
段鵬把命令折起來塞進懷裡。
“美軍第二師的炮兵指揮部在清川江西岸紮營，三個重炮營，十八門155毫米榴彈炮。咱們主力部隊往北推，這幫龜兒子的炮彈就一直往咱們腦袋上砸。”
他抬手指了指江對岸。
“司令部的意思——端了它。”
馬三斤嘖了一聲。
“美軍的重炮營，警戒至少兩道，還有裝甲車和巡邏隊。咱們多少人去？”
“十二個。”
段鵬轉過身，盯著馬三斤，“你、孫虎、吳二喜，再加上我挑的九個尖子。”
馬三斤愣了一下。
“十二個人端一個重炮營？”
“不是端炮營。”
段鵬從懷裡又掏出一張油印的地形圖，攤在碼頭的木箱上。
“是端指揮部。炮營的射擊諸元、通信方艙、指揮車，全在這兒。”
他用手指頭在地圖上戳了一下清川江西岸的一個標注點。
“炸了指揮部，炮營就成了聾子瞎子。剩下的事，讓主力部隊上。”
孫虎湊過來看地圖。
“軍長，從咱們這兒到清川江西岸，直線距離五十公裡。中間全是山地，還有美軍的雷區和巡邏隊。”
“所以要走夜路。”
段鵬把地圖折起來，“今晚九點出發，明天淩晨四點之前必須摸到位置。”
——
當天晚上九點整，段鵬帶著十二個人從鴨綠江南岸的一處隱蔽渡口過江。
沒有船。
十二個人全趴在兩塊門板改裝的簡易浮板上，用繩子拴著彼此，順著江水往下漂了三公裡，才在對岸一處蘆葦蕩裡爬上來。
上岸的時候，段鵬渾身濕透，棉衣棉褲凍得硬邦邦的。
他甩了甩頭上的冰碴子，從腰間摸出羅盤看了一眼方向。
“往西北走，繞開公路，走山溝。”
十二個人排成單列縱隊，每人間隔五米，段鵬走在最前麵。
沒有月亮。
山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隻能靠羅盤和提前記住的地形圖往前摸。
走了兩個小時，吳二喜在隊尾壓低嗓子喊了一聲。
“停！”
段鵬舉起拳頭，所有人原地蹲下。
吳二喜從隊尾摸上來，蹲在段鵬身邊，指了指前麵五十米開外的一片空地。
“那邊有鐵絲網，往下埋了半米深，是美軍的防步兵雷區。”
段鵬眯著眼看了一陣，從背包裡摸出一根細鐵絲，彎成鉤子形狀，趴在地上一寸一寸往前探。
鐵絲鉤碰到第一顆地雷的時候，段鵬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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