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三年沒回家！老娘的紅燒肉饞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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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的大門還是老樣子，門楣上的漆皮又掉了幾塊。
段鵬站在門口，伸手推了一下。門沒鎖，吱呀一聲開了條縫。
他側身進去，帆布挎包蹭著門框，發出窸窣的聲響。前院空蕩蕩的，晾衣繩上搭著幾件舊褂子，滴著水。賈家的門關著，閻家窗戶也沒動靜。
大清早的，都還沒起。
段鵬沒往中院多看，腳步沒停，徑直穿過月亮門，進了東跨院。
灶間的煙囪冒著白煙。
鍋鏟碰鐵鍋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叮叮當當的，夾著粥在鍋裡翻滾的咕嘟聲。
段鵬站在灶間門口，沒出聲。
灶台前彎著腰的老太太比三年前矮了一截。頭發全白了，拿根黑布條紮在腦後，後背弓著，腰上係了條洗得發毛的圍裙。她正拿著鐵勺攪粥，胳膊抬起來的時候，袖口往下滑，露出一截乾瘦的手腕。
段鵬的喉嚨動了一下。
他往前邁了一步，軍靴踩在青磚上，聲音悶悶的。
老太太攪粥的手停了。
她沒回頭，身子僵了兩秒，鐵勺擱在鍋沿上，慢慢轉過來。
四目相對。
段老太太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又哆嗦了一下。眼睛瞪得大大的，盯著門口這個人看了好幾秒，鐵勺從鍋沿滑下去，咣當掉在灶台上。
“鵬兒……”
聲音很小，帶著顫音。
“你真的回來了？”
段鵬撲通跪在地上，膝蓋砸在青磚上，砰的一聲。
“娘，兒子回來了。”
他跪得筆直，仰著頭看老太太，聲音有點啞。
“全須全尾的，一個零件沒少。”
段老太太愣了足足三秒，然後整個人撲過來，兩隻手抓住段鵬的肩膀，使勁往自己懷裡摟。
老太太的手在抖。
摟得緊緊的，十根手指頭攥著段鵬後背的軍裝布料，攥得指節發白。
段鵬感覺肩膀上濕了一片。老太太沒哭出聲，就是眼淚止不住，一滴一滴砸在他的軍裝領子上。
他伸手摟住老太太的後背。
瘦。
三年前走的時候，老太太雖然不胖，但骨架子撐得住。現在摟上去，背上全是骨頭，硌手。
段鵬的鼻子酸了一下，用力眨了眨眼。
“娘，別哭，我這不是好好的嘛。”
老太太鬆開手，退後半步，兩隻手在段鵬臉上摸了一遍，又摸了一遍。從額頭摸到下巴，從左臉摸到右臉。
摸到他左臂繃帶的時候，手停了。
“胳膊怎麼了？”
“蹭了一下，早好了，就是還纏著繃帶，回頭拆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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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把他的袖子往上擼了兩寸，看見繃帶下麵隱約透出來的那道疤痕，嘴唇又抖了一下。
“蹭了一下能留這麼長的印子？”
段鵬把袖子拽下來，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娘，真沒事。您看我這不站得好好的？能吃能跑，昨天還扛了一箱子彈藥呢。”
老太太盯著他看了半天，把眼淚用圍裙角擦了擦，聲音還在抖，但語氣已經變了。
“瘦成啥了。”
她繞著段鵬轉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
“走的時候多壯實，現在這臉，跟刀削的似的。”
“朝鮮那邊吃的不好，炒麵加雪，湊合了三年。”
“啥？”老太太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吃雪？”
段鵬趕緊擺手：“有時候也有罐頭，美國人的罐頭，牛肉的。”
老太太沒搭理他這句，轉身就往灶台走。
“你等著。”
“娘，不用忙活，粥就行——”
“粥頂個屁用。”
段鵬愣了。
老太太從來不說臟字。三年沒見，這是頭一回。
老太太已經蹲下去翻灶台底下的櫃子了，叮叮咣咣一陣響，掏出半罐子豬油。
“你在這兒坐著，哪兒都別去。我讓你弟去割肉。”
“娘，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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