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烈酒澆熱血！老團長一巴掌拍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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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龍進了堂屋就跟進了自個兒家似的，一屁股坐在太師椅上，翹著二郎腿四處打量。
“你這屋子還是老樣子，比你當年在獨立團的窯洞強不了多少。堂堂四十六軍軍長，住得還不如我新二師的團級乾部。”
段鵬把勃朗寧收進抽屜，隨手把桌上的油布擦了擦。
“您住哪兒？”
“高等軍事學院給安排了宿舍，在西郊那邊。趙剛住我隔壁，他比我先到兩天，屋裡擺了一桌子書，跟開書店似的。”
段山把汾酒和牛肉乾擱在桌上，搬了兩把凳子過來。
李雲龍瞅了他一眼。
“段山是吧？比你哥敦實。”
“李……李師長好。”
“叫什麼師長，叫老李就行。”
段山不敢，看了段鵬一眼。段鵬擺擺手，段山乖乖去灶間幫老太太忙活。
李雲龍把聲音壓了半格。
“你小子，在朝鮮到底怎麼搞的？陳賡給我看過你們702大隊的戰報，我他娘看了一宿沒睡著。兩百零三人出去，回來十五個？”
段鵬拆汾酒的手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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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報上都寫了。”
“戰報上寫的是數字，老子問的是你。”
段鵬沒接話，把瓶蓋擰開，倒了兩碗酒。
李雲龍端起碗，沒喝，擱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趙政委呢？”段鵬岔了話題。
“他去買點心了。路上看見個鋪子，非要進去挑，磨磨唧唧的。我懶得等他，先過來了。”
話音剛落，院門又響了。
這回敲門的動靜斯文多了，兩下，間隔均勻。
段山去開門。
趙剛站在門外，手裡拎著個牛皮紙袋，穿著軍裝，軍帽戴得端端正正，紐扣一顆不差。和李雲龍站一塊兒，一看就是兩路人。
“段鵬。”趙剛伸出手。
段鵬握住。
趙剛的手勁不大，但握得實在。他上下看了段鵬兩眼，沒說什麼，把紙袋遞過來。
“稻香村的牛舌餅，給老太太嘗嘗。”
段鵬接過來。“政委。”
趙剛笑了笑。
“別政委政委的，都多長時間沒當了。”
“嘿，還是叫您趙政委順嘴。”
“隨你。”
趙剛進了堂屋，跟李雲龍打了個照麵。
“老李，你跑得倒快，也不等我。”
李雲龍嗤了一聲。“你在鋪子裡挑了半個鐘頭，我站外頭都快生根了。”
趙剛沒理他，在段鵬對麵坐下。
三個人圍著八仙桌。兩瓶汾酒、一包牛肉乾、一袋牛舌餅，齊了。
老太太聽見動靜出來看了一眼，段鵬介紹了兩位老首長。李雲龍站起來，規規矩矩喊了聲“大娘”，腰彎得比見師級乾部還低。趙剛也起身問了好。
老太太高興，要去灶間炒菜。段鵬攔了，說幾個大老爺們喝酒聊天，不用忙活。
老太太就端了碟花生米出來，又回屋去了。
段山識趣，端了碗飯回自己屋吃。
堂屋裡就剩三個人。
李雲龍把燈撥亮了些，舉起酒碗。
“來，先乾一碗。你小子從朝鮮活著回來，得慶賀慶賀。”
三隻搪瓷碗碰在一塊兒。
六十度的汾酒一口悶下去，燒得從喉嚨一直辣到胃裡。段鵬讓酒勁在肚子裡翻了一圈，長長吐了口氣。
李雲龍撕了塊牛肉乾扔嘴裡嚼著，斜眼看段鵬。
“瘦歸瘦，精氣神還在。腿沒傷著吧？”
“腿沒事，左胳膊挨了一刀。”
“讓我看看。”
段鵬把袖子擼上去。左臂內側一道猙獰的疤，從肘彎一直拉到腕子上方，皮肉翻卷著長合了，像蜈蚣趴在上麵。
李雲龍吸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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