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十多個宮女，拿黃綾套他脖子！那是被逼成了什麼樣！一個皇帝，讓身邊的宮女都要勒死他，他還有什麼臉麵躺在皇陵裡！”
朱標見他氣得不輕，連忙上前，端了盞茶遞過去：“父皇，您消消氣。天幕上所言，都是百餘年後的荒唐事，您若是氣壞了身子，大明朝可怎麼辦？”
朱元璋沒接茶，隻狠狠瞪著天幕，像要把那兩個不成器的後世子孫從畫麵裡揪出來抽筋剝皮。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聲音沙啞：
“咱算是看明白了。這皇帝位，真他娘的不是什麼好東西。好苗子坐上去能成人，爛苗子坐上去，就是給全天下遞刀子。朱厚照玩豹子玩女人，朱厚熜煉丹藥差點被宮女勒死。咱那些子孫，怎麼一個個都這麼離譜！”
他忽然轉向朱棣，目光如電：“老四！你給咱說說，你這脈都是怎麼傳的？怎麼到了他們手裡，全他娘成了這個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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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撲通”跪下，聲音都帶著哭腔：“父皇！兒臣也不知道啊！兒臣如今還沒成親呢，哪兒來的後世子孫？天幕上那些人，兒臣一個都不認識啊！”
朱元璋“哼”了一聲，又看向朱標：“標兒，你聽見了。這些個混賬東西，若不把他們寫進書裡，讓後來人天天念著，咱怕這大明，遲早要毀在這些人手裡！”
朱標叩首：“兒臣這就命翰林院修書。定把這些昏君的事跡，一筆一劃，寫個清楚。”
朱元璋這才稍緩了臉色，可眼中仍有餘怒。他抬頭又望了一眼天幕，徐妙雲和林深正慢慢走出陵區，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那個明朝開國皇帝的後人，正站在六百年後的月光下，替他的不肖子孫們歎氣。
朱元璋忽然道：“咱原本想，朱厚照、朱厚熜再荒唐，也是咱的種。可聽這丫頭剛才那句‘祖宗餘蔭’，咱這老臉都沒處擱。她一個十幾歲的女娃，都比那些混賬看得明白。”
徐達也沉默了，抬頭望著天幕中的女兒，心裡又欣慰又酸楚。欣慰的是妙雲見識卓然，有大家風範；酸楚的是，這樣的好女兒，卻流落在了六百年後，陪著個來路不明的小子，聽他們朱家那些不堪的舊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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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裡，林深忽然停下腳步，轉頭問徐妙雲：“還想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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