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 體麵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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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福鹵味這邊，
隨著林記鹵味的崛起，大福鹵味的生意一落千丈幾十家店陸續關門，再加上曾經用過的昏招，大福鹵味實際上已經算是名存實亡了。
大福總店門口，當最後一塊"大福鹵味"的招牌被摘了下來，盤踞果市二十年的大福鹵味也隨之落幕。
大福鹵味門口工人踩在梯子上，擰螺絲，摘招牌，拿布擦了擦灰，裝進紙箱。紙箱是搬家用的，印著別的字樣，邊角都磨毛了。
鄭大福站在門口就這麼靜靜的看著。
二十年前，也是這麼一塊招牌。不過那時候是木頭的，他親手釘的，釘完還拿砂紙打磨了一下午。
店裡的桌椅已經搬空了，隻剩大堂角落裡那套老桌椅。鄭大福走過去，伸手摸了摸桌麵，指節在上麵輕輕敲了敲。
二十年前，他在街邊支起第一口鍋。
一口鐵鍋，一個蜂窩煤爐子，一鍋老鹵水。沒有招牌，就一塊硬紙板，毛筆寫上"大福鹵味"四個字，掛在推車把手上。
那時候的果市，鹵味是門手藝活。誰家的湯老、誰家的料足，街坊心裡都有杆秤。鄭大福靠著那鍋鹵水，一鍋一鍋，鹵出了名堂。
從推車到店麵，從一家到三家，再到二十多家。他擠垮過別家的攤子，壓過別家的價，也找人查過別家的底。
在生意場上，他向來信奉一句話：隻有對別人狠，自己才能活著。
這些年，他把果市鹵味這一行，捏在了自己手裡。
直到去年，一個被裁的小質檢員，在城南菜市場支了個鹵味攤。
一開始他並沒把林越放在眼裡。一個沒有任何生意經驗的年輕人，能翻出什麼浪？畢竟這個時代已經不是酒香不怕巷子深的時代了。
可當那鍋鹵肉的肉香飄過了半條街，食品安全質檢機構官方背書，排隊來吃的人，一天比一天多，這一切就不一樣了。
後來他派人查過底細，派人盯過梢，聯合過商家壓過價，也花錢潑過臟水。一件一件，全被那小子化解了，不僅反手把他按在了地上還順手打開了名氣。
做了二十年的生意，現在被一個二十六歲的年輕人反超，還被按在了'第二'的位置上。客流量越來越低，降價也沒人跟，連加盟店都開始脫離大福鹵味加入林記鹵味。
"當年我怎麼擠別人，如今別人卻用更高級的手段對我進行降維打擊。"鄭大福站在空蕩蕩的大堂裡，
門口傳來腳步聲。鄭大福回頭，愣了一下。
是老趙。
那個替他頂了雷、被開除的業務經理。四十出頭的人，比在公司那會兒黑了一些，也瘦了一些，穿一件半舊的夾克，手裡提著一瓶酒。
"聽說你要解散公司，準備離開果市。"老趙說，"所以我過來送送你，陪你喝一杯。"
鄭大福看著他，沒說話。
兩個人把角落那套老桌椅搬出來，擦乾淨，坐下。老趙擰開酒，倒了兩杯。
"店開得怎麼樣？"
"還行。"老趙說，"城南，小店麵，不溫不火，夠吃飯。"
"怪過我嗎？"
老趙端著酒杯，想了想："怪過。後來想通了——那事兒擱誰頭上都一樣，公司那麼大，總得有人扛。"
鄭大福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口乾了。
"往後有什麼打算？"老趙問。
"打算出去轉轉。"鄭大福說，"這麼多年光顧著跟人搶地盤，搶了二十年，還從來沒和老婆孩子出去好好看看外頭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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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趙點點頭，沉默了一會兒："鄭哥，有沒有什麼話需要我給林記那邊帶過去的？"
鄭大福捏著酒杯，指節在桌麵上敲了敲——這是他盤算事情的老動作。
"有。"他說，"告訴他，在生意場上我服了。往後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希望你以後別走我的老路，害人又害己。"
這話，第二天便傳到了林越耳朵裡。
林越沉默了片刻。
顧清瀾坐在對麵，等著他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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