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順著過道一蕩，懸停在身後祝千山與四名赤脊隊員頭頂的鬼手也同時化作黑煙散去，整整五人的詭物代價被這一枚晶核儘數抵消。
底盤深處在此刻傳出一陣沉悶有力的震顫。衝撞突圍時被車底觸手卷入的八階初期戲母血肉殘塊與大量紙人死煞，在這一刻被徹底消化。
一股冰涼刺骨的氣流突然順著方向盤倒灌入陸沉的雙手。
陸沉眉頭微動。
那股冷流順著手臂經絡向上蔓延，胸口因硬抗八階初期威壓而積壓的悶痛被強行撫平，耳道深處原本乾澀刺痛的嗡鳴聲漸漸消散。
他低頭看向儀表盤。
原本昏暗模糊的指針刻度，在夜霧中清晰得如同刀刻。耳邊不僅能聽到車輪碾過碎石的沙沙聲，甚至能清晰分辨出後排五六米外小夫妻倆急促的喘息聲與心跳節律。
陸沉鬆開右手，五指緩緩握攏。
體內的九幽死氣沉穩凝練，骨骼與肌肉發力的質感明顯變得沉實有力。
他視線從後視鏡裡掃過。後排乘客交完材料後大多神情疲憊，而腳下大巴車的運轉卻更加平穩。
陸沉心中升起一絲冷冽的明悟。這份反哺的源頭，是大巴吞噬消化的八階初期死煞與整車乘客交付的過路稅。他將雙手重新放穩在方向盤上。
“陸哥。”
車廂後部突然傳來柴伯壓低的粗糲聲音，“車尾不對勁，有味兒。”
陸沉眼神微沉，透過後視鏡看去。
後排靠近受損車尾的柴伯吸了吸鼻子，指著被撞凹變形的鋼板裂縫：“有一股爛肉燒焦的焦臭味，鐵皮縫裡頭好像有爪子在抓。”
陸沉踩下刹車，將大巴車穩穩靠在省道路肩的碎石上停下，拉起手刹，發動機保持低沉怠速。
他解開安全帶，推開隔離門，回頭吩咐：“都在座位上坐好，別動。”
霍天雷看著陸沉大步走來，側身讓開了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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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徑直來到車尾凹陷處。
被巨力拍得扭曲變形的鋼板縫隙深處，卡著半截暗紅色的刺繡戲服殘片。殘片上貼著一張巴掌大小的紙人臉孔，正順著鐵皮縫隙往裡滲透出一縷極細的暗紅血線，嘴角在陰影裡無聲咧開。
陸沉伸手抓住翹起的鋼板斷茬。
鋒利的鐵皮割破了他的掌心，滲出一縷鮮血。陸沉手腕發力，將變形的鐵皮向外扳開半寸，右手探入，一把將那截戲服殘片硬扯了出來。
掌心之中的幽綠冥火升騰而起。
極寒的火焰瞬間裹住紙人麵孔，殘片發出一聲如同嬰兒啼哭般的淒厲尖叫，在冥火中迅速萎縮焦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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