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敲敲桌麵,說:“今日高興,當浮一大白。”
顧喟伸手掩住酒杯口,對打算給他加酒的巧珍說:“這樣喝有什麼意思?我們不妨玩點雅致的遊戲。就以巧珍的姓名為句首,一人給巧珍寫一句詩,平仄要協,也得對仗。卡了殼兒的就自罰三杯,最後看誰寫的好的,大家共賀他一杯。”
胡縣丞等幾個人哄然叫妙,誇顧喟才思敏捷,今日必當喝這賀酒。
吳縣縣衙的文書先起的句:“我有了,‘巧笑嫣然春色駐,珍姿繾綣月華依。’如何?”
“好好好!”
佐使也來了一句:“巧目流輝星月隱,珍顏煥彩赤霞羞。”
輪到顧喟了,他用筷子敲著酒盞,有節奏地吟道:“巧韻清歌雲外繞,珍姿曼舞掌中輕。”
胡縣丞急忙誇:“哦喲,我雖然沒有什麼文才,但一聽這就是不凡的句子呀!這‘巧韻’,這‘珍姿’,嘖嘖嘖,真真活化了巧珍的色藝雙全。前幾句太俗,太俗!到底不愧是探花郎。”
他對巧珍一使眼色。
巧珍立刻站起來,用手帕墊著酒盞,含羞帶臊地說:“顧大人這麼誇我,我怎麼能不敬顧大人一杯呢?”
顧喟擋開她手中的酒盞,斜瞟她一眼,眼瞼下帶著桃花酒韻似的。他說:“咦,巧珍,你這可錯了,剛剛可說好的:卡殼才罰酒。我這句詩既然做得好,不該你喝一杯謝我才是嗎?”
巧珍欲要討他歡心,豪爽地說:“可不是,這杯我乾了。”滋溜就把酒咽了下去。
聯句又來了一輪,到顧喟時,他弛然道:“‘巧步淩波塵世外,珍容絕代妒芙蓉’,如何?”
既因詩句寫得好,又因大家想拍顧喟的馬屁,所以又是一輪叫好。而巧珍又在大家的要求下敬了顧喟雙杯,她的胃又開始隱隱作痛,但不敢表露,隻在側寒上菜的時候,示意她去換了一杯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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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喟笑笑,探過身子道:“胡縣丞,該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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