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的時刻。她說你讓她在黑魔王麵前丟了臉。她說——”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猶豫該不該把後麵的話說出口。
“她說什麼。”西裡斯的聲音更平了。
“她說如果你下次還不回來，就不用回來了。”
一聲短促的笑。
“她終於說出來了。”西裡斯說，“她應該早說。”
“西裡斯。”雷古勒斯的聲音裡突然激動起來，但是他立馬克製住了，“你為什麼不回來？你知道我一個人——”
“一個人什麼？”
雷古勒斯沒有接話。
瑪麗從石柱的邊緣探出一點頭，她的位置隻能看到他們的側麵。月光從拱形窗戶照進來，把兩個人切成明暗兩半。
西裡斯背靠著一根石柱，雙臂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揚起，用全身心彰顯著自己心情中的不耐煩。雷古勒斯站在他對麵，姿態更拘謹，手指攥著校袍的袖口。
他們長得確實像。一樣的黑色頭髮，一樣的灰色眼睛，連下巴的輪廓都如出一轍。但雷古勒斯比西裡斯矮了半個頭，他更瘦，但肌肉有訓練痕跡，應該是魁地奇訓練的成果。
“他們把馬爾福請到家裡來了。”雷古勒斯終於開口了，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在正廳，用的是父親那套銀茶具，母親讓我坐在旁邊聽。”
西裡斯的胳膊從胸前放下來了。
“他們說了什麼。”
“招攬。說黑魔王在尋找有才能的年輕巫師，純血統的，忠誠的。”雷古勒斯的聲音在說“忠誠”兩個字的時候微微變了一個調，“盧修斯說這是一個榮耀，能追隨黑魔王是布萊克家族的——”
“我知道什麼是追隨黑魔王。”西裡斯打斷了他，聲音變得尖銳起來，“報紙上那些麻瓜是誰襲擊的，雷古勒斯？那些被鑽心咒折磨的巫師是誰幹的？”
雷古勒斯沒有說話。
“你在場。”西裡斯說。
“我坐在旁邊聽。”雷古勒斯重複了一遍，聲音輕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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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什麼？聽他們怎麼折磨麻瓜？聽他們怎麼清理掉不純的血統？真是好乖的雷爾。”西裡斯又笑了，帶著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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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們說什麼不是我能控製的。”雷古勒斯的聲音終於又有了一絲情緒，“你不在家，西裡斯。你倒是輕鬆，在霍格沃茨，在格蘭芬多，和你的朋友們——”
“你也可以這樣啊，乖雷爾，沒人逼你。”西裡斯的聲音猛地拔高了。
一隻棲息在低處橫樑上的貓頭鷹被驚得撲棱著翅膀飛起來，帶下一片灰白色的羽毛，慢悠悠地飄落在兩個人中間的石闆地上。
雷古勒斯往後退了半步。
“西裡斯。”他說，聲音又回到了那種緊繃的控製裡，“我隻是告訴你家裡發生了什麼，母親讓我帶的話我帶到了。剩下的，你自己決定。”
他轉身要走。
“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停住了。他沒有回頭，但他的肩膀明顯僵了一下。
西裡斯看著他的背影。月光把他的臉照得很清楚，瑪麗看到了他嘴角那道小小的疤痕，和亮亮的灰色眼睛。
“馬爾福和他那個所謂的黑魔王不是你能應付的人。”西裡斯說，聲音低下來了，“你太——你——”
“我太什麼？”雷古勒斯終於轉過身，用同樣灰色的眼睛直視著西裡斯，“我太軟弱？太聽話？太不像你？”
西裡斯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
“我不是你，西裡斯。”雷古勒斯說，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我沒有辦法像你那樣，把所有的東西都扔在身後，然後頭也不回地走掉。我做不到。”
他看著西裡斯。
“對於布萊克家族來說，追隨黑魔王是最正確的選擇。”雷古勒斯說完，點了點頭，像是同意自己說的話。
西裡斯愣住了。
“盧修斯那天晚上問我想不想為黑魔王效力。”雷古勒斯說，手指攥著袖口，“我說我還需要時間考慮，我說我還太年輕。我說——”他深吸了一口氣，胸口的起伏在月光下格外明顯，“我找了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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