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關於公平的事在劍拔弩張的氛圍裡，瑪麗終於再次睜開了眼睛。
她眼睛裡的銀光已經消退了，她眨了眨眼，把掛墜盒塞回領口裡，從萊姆斯身側走出來。
“我沒事，”她說，“就是有點頭暈。可能是廚房太熱了，外麵冷，一冷一熱的。”
西裡斯眉頭展開了。他的目光從她的眼睛挪到她的領口露出的掛墜盒銀鏈，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瑪麗先開口了。
“我剛想起來，”她說，用手背擦了一下額頭，“莉莉讓我今晚和她討論一下變形課論文……總而言之，我得回去了。”
瑪麗邊說邊往後退，走到桌子邊，拿起自己那個還沒吃完奶油的盤子。然後她轉向萊姆斯，那瞬間，她突然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麵對他。
她剛才看到了他的未來。那片黑暗、那座空房子、那些灰塵、那些傷疤。他好像被所有人遺忘了。
他就在她正對麵站著，因為剛才幫她擋住西裡斯的視線而挨得太近，他的袖口卷到手腕以上，手背上的傷疤在燭光下很清晰，和畫麵裡那個不再年輕的萊姆斯的傷疤重合在一起。
“生日快樂，萊姆斯。”她說，努力笑了一下。
萊姆斯看了她兩秒，然後點了點頭。“謝謝，瑪麗。早點休息。”
“我會的。”瑪麗說，然後她轉向廚房門口。
“等一下！”詹姆斯從萊姆斯身邊繞過來，把胳膊往隱形衣裡伸，“我跟你一起走。”
“為什麼？”瑪麗回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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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說你去找伊萬斯嗎？”詹姆斯已經披好了隱形衣，隻露出一個頭，頭髮翹得更高了，“帶我一個！”
然後他把隱形衣往身上一裹，整個人憑空消失後重新從隱形衣裡鑽出腦袋，對萊姆斯說：“兄弟，蛋糕留點給我，明天早飯的時候我還要吃——今天的訓練把體力耗盡了，我大概需要補充三人份的熱量——還有送你的那份手稿我明天要借來看一眼！”
“走了走了走了。”瑪麗推著他的腦袋把他塞回隱形衣裡。
彼得也站了起來。他把最後一塊餅乾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了句“我也走了”。他看了一眼西裡斯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萊姆斯的方向，然後縮了縮脖子，快步跟上了詹姆斯和瑪麗。
廚房的門在三個人身後關上，水果碗上的梨子變回把手。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通往上層樓梯的方向。
現在廚房裡隻剩西裡斯和萊姆斯兩個人了。
爐火還在燒，蠟燭在蛋糕上歪了一小截，已經燒到了糖霜字的邊緣。萊姆斯沒有坐到桌邊，他站在原地，和剛才擋住西裡斯視線時是同一個位置。
西裡斯也沒有坐下。他站在桌子另一邊。兩個人之間隔了大概五步的距離。
家養小精靈們不知道什麼時候全部退到了廚房最裡麵的儲藏室，銅鍋被輕輕放在架子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萊姆斯先開口了。“蛋糕還剩很多，”他說，“你還要不要——”
“你和瑪麗有什麼秘密。”西裡斯沒有鋪墊，直接問出了口。
萊姆斯看著他。西裡斯的眉毛壓得很低。
“你說呢？”萊姆斯說。
“我在問你。”
“既然你說是秘密，”萊姆斯把雙手插在校袍口袋裡，靠在身後的竈台上，“那我當然不能告訴你。”
西裡斯沉默了一秒，然後他的嘴角往上一翹，“所以你們果然有秘密！”
萊姆斯眨了眨眼，終於意識到自己剛才被套話了。他低下頭，用手輕輕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發出一聲極輕的笑。
“西裡斯，你在這方麵真的很擅長。”
“我擅長很多方麵。”西裡斯繞過桌子，走到萊姆斯對麵，雙手抱在胸前。“不過現在我隻對這一個方麵感興趣。說吧，你和瑪麗之間有什麼事是我不知道的。”
“很多事。”萊姆斯說，“我們是朋友，我們上同一門課……”
“說點我不知道的。”西裡斯靠在桌子邊緣，一條腿隨意地搭在另一條腿上，“剛才她眼睛好像在發光，物理意義上的，我大概沒看錯。而你，我們的兄弟，”他用手指點了點萊姆斯，“你幫她擋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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