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把指關節按了一遍，按到小指的時候發出了很輕的哢噠聲。
“我們還是……聊點什麼吧？”她終於受不了這尷尬的氛圍，清了清嗓子，轉向萊姆斯。“呃……萊姆斯。”
萊姆斯轉過頭看她，表情還帶著剛才跌倒時沒褪乾淨的尷尬。
“你之前說你有喜歡的女孩，後來情人節你去表白了嗎？”瑪麗平常地說。
萊姆斯聽到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腳步明顯慢了半拍。他嘴唇動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
“我——沒有，”他說，用手背擦了擦額頭，“沒。還沒有。”
“為什麼？”
“因為她——我還沒準備好。”萊姆斯的目光在月光下和瑪麗的碰了一下，然後他飛快地移開，落在遠處禁林的樹梢上。
西裡斯在前麵停下了腳步。他轉過身，看著萊姆斯，突然壞笑起來。他靠著旁邊一棵樹的樹榦，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架在胸前。
“這個問題問得好。”西裡斯說，“萊姆斯，你為什麼不告訴她？”
“西裡斯。”萊姆斯說，語氣裡帶著一絲警告。
“我是說真的，你為什麼不告訴她？”西裡斯把身體從樹榦上撐起，往前走了一步，“我覺得你不應該一直藏著掖著。喜歡一個人就應該讓她知道。”
“現在不是時候——”
“什麼時候算時候？這個問題我可以幫你回答。”西裡斯說著，轉向了瑪麗，“瑪麗，其實萊姆斯喜歡的那個女孩——”
“西裡斯，不要。”萊姆斯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壓得很低。
“——你肯定認識。”西裡斯故意把話說得很慢，像是在講述一個懸疑故事。
“西裡斯——”萊姆斯的聲音拔高了，帶著一種瑪麗很少從他嘴裡聽到的急切。
“萊姆斯你別打岔，”西裡斯舉起一隻手擋住萊姆斯的方向，眼睛還在看瑪麗，“瑪麗你知道嗎，萊姆斯喜歡的人其實我們三個人都——”
“西裡斯·布萊克！”萊姆斯幾乎是在喊了。
就在這時，一個粗重的聲音從前方的樹影裡傳出來。
“是你們三個？大晚上在這吵什麼呢？小心別把禁林裡的小可愛們驚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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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同時轉過頭。
海格從禁林邊緣的小路上大步走過來。他的身形像一座移動的塔樓，肩膀寬闊到幾乎遮住身後半棵樹，濃密的棕色鬍子遮住了大半張臉，但從鬍子的縫隙裡能看到一個和善的笑。他手裡拎著一隻木桶，桶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動，偶爾發出一聲細小的唧唧聲。他穿著一件沾滿泥點的大衣，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沾著草藥渣的小臂。
萊姆斯第一時間迎上去，動作快到出了殘影。“海格！感謝梅林！晚上好。”
“萊姆斯！”海格用沒有拎桶的那隻手拍了拍萊姆斯的肩膀，力道大到萊姆斯整個人往下一沉，“你今天要一起來幫忙嗎，太好了！之前你來搭把手的時候，對待這些可愛的小生物簡直比凱特爾伯恩還精細！”
“你過獎了。”萊姆斯說，揉了揉自己被拍過的肩膀。旁邊的瑪麗笑了一下，但是她顯然有點懷疑海格口中的“可愛”這個形容詞。
“還有西裡斯！”海格看向西裡斯，但突然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後他收起笑容，把桶換了隻手，清了清嗓子。“咳咳——布萊克先生是吧。今天你是被費爾奇罰到我這來禁閉的。禁閉，懂嗎？不是來逛花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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