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九章
刑部尚書跪在地上。
“回陛下，主謀當廢後位，賜死。黨羽按罪從重。”
賀氏終於慌了。
她撲過來，想抓父皇的衣擺。
“陛下！臣妾是您的皇後啊！”
父皇退開。
“從你害她們那一日，就不是了。”
賀氏被拖下去時，罵得很難聽。
她罵母妃狐媚，罵我野種，又哭著說自己隻是想保住中宮之位。
父皇捂住我的耳朵。
我還是聽見了一點。
但我不怕了。
母妃在。
父皇也在。
後來那些事，是德安公公告訴我的。
賀氏被廢，賜鴆酒。
曹嬤嬤杖斃。
賀家抄沒家產，涉案官員一個個下獄。
三年前那些作證的宮人也被找出來。
有人收了銀子。
有人被賀家拿家人威脅。
所謂厭勝罪名，徹底翻了案。
慧真被押到京城。
她的僧籍被剝，袈裟被燒，在刑部大牢裡熬到判決下來。
她以佛門清規做擋箭牌，說自己不殺生。
刑官把她搶藥、斷食、凍傷孩童、謀害貴妃的供詞一條條念給她聽。
最後，她被判斬立決。
淨慈杖責後流放苦寒之地。
她哭著喊自己隻是聽命，可沒人聽她了。
甘露寺封寺重查。
欺負過母妃的人，一個都沒跑掉。
我不懂朝堂和律法。
我隻知道，以後再也沒有人會把藥碗摔在母妃麵前。
我們住進棲鸞宮。
那是母妃從前的宮殿。
窗戶嚴嚴實實。
被子軟軟香香。
可第一頓飯端上來時，我站在桌邊，不敢坐。
桌上有魚羹、蒸蛋、軟糕，還有熱乎乎的粥。
我咽了咽口水，把小手藏到背後。
父皇問：“不餓？”
我點頭，又搖頭。
“昭昭可以吃嗎？”
宮人都低下頭。
父皇拿起小勺，舀了粥，吹涼，遞到我嘴邊。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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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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