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晚會前的風暴
軍訓結束後的第三天，迎新晚會的籌備進入了最後衝刺。
晚上七點，龍都大學禮堂後台已經亂成了一鍋粥。道具組的同學扛著背景闆跑來跑去，舞蹈隊的人在角落裡壓腿熱身，主持人在對台詞，音響師在調試設備——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讓人頭暈目眩。
林曉曉站在舞台側幕，手裡攥著一份節目單，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作為法學院文藝部長，她是這次晚會的總負責人之一，此刻正麵臨著巨大的危機。
“曉曉，張宇還是聯繫不上！”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女生跑過來，臉色焦急，“他室友說他下午開始上吐下瀉，現在在校醫院掛水，根本起不來床！”
林曉曉的心沉了下去。
張宇，藝術特長生，鋼琴十級，是今晚的重頭戲——鋼琴獨奏《鍾》的表演者。這首李斯特的高難度練習曲，整個學校能完整彈下來的不超過五個人。現在離晚會開始隻剩一小時，去哪裡找替補？
“其他鋼琴特長生呢？”她強作鎮定。
“都問過了，要麼不在學校，要麼曲目不熟。”女生快哭了，“曉曉，怎麼辦啊？這個節目是壓軸之一，校領導點名要聽的...”
林曉曉深吸一口氣。她想起爺爺教她的：越是危機時刻，越要冷靜。
“節目單調整一下，把鋼琴獨奏往後挪，先上其他節目。”她快速決策，“同時繼續找人，校內找不到就從校外請，音樂學院那邊——”
“來不及了！”另一個男生衝過來，“交通堵塞，現在從音樂學院過來至少要一個半小時！”
後台陷入短暫的死寂。所有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迎新晚會的壓軸節目要開天窗了。
林曉曉咬住下唇。這是她第一次負責大型活動，如果搞砸了，不僅影響法學院聲譽，也會讓她在學生會的工作蒙上陰影。
就在這時，王浩鬼鬼祟祟地溜進了後台。他是來給林曉曉送水的——自從知道林曉曉對李澤陽有意思後，王浩就自告奮勇當起了“情報員”。
“林大部長，怎麼了這是？臉色這麼難看？”王浩遞過一瓶礦泉水。
林曉曉簡單說了情況。
王浩眼睛轉了轉，突然一拍大腿：“鋼琴？嘿，你別說，我好像知道個人會彈！”
“誰？”林曉曉眼睛一亮。
“我室友，李澤陽。”
林曉曉愣了愣：“李澤陽？他會彈鋼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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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水平咋樣，但我見過他看書的時候手指在桌上敲，那指法一看就專業。”王浩說得信誓旦旦，“而且你是沒見他在軍訓時的表現，那傢夥，深藏不露！說不定真會呢？”
林曉曉想起李澤陽在軍訓時的種種表現——那絕不是一個普通人。她猶豫了幾秒，當機立斷：“他在哪？”
“應該在宿舍，我打個電話。”
五分鐘後，李澤陽出現在了後台。
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深色長褲，頭髮還有些濕，像是剛洗過澡。被王浩急匆匆拉來，他臉上帶著些許疑惑：“出什麼事了？”
林曉曉快步上前，語速很快：“李澤陽同學，我們需要你幫忙。今晚的鋼琴獨奏演員突發急病，找不到替補。王浩說你可能...會彈鋼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澤陽身上。
李澤陽沉默了兩秒。他確實會——係統點亮了“鋼琴大師級”，那些知識和技巧已經融入本能。但...
“要彈什麼曲子？”他問。
“李斯特的《鍾》。”林曉曉把樂譜遞給他，“你能看看嗎？不一定要完整彈，哪怕簡化版也行，隻要能撐過這個節目...”
李澤陽接過樂譜，快速掃了一眼。密密麻麻的音符在普通人眼中如天書，但在他眼中卻自動分解成旋律、和聲、指法。係統賦予的“過目不忘”和“音樂精通”同時生效，三秒鐘，整首曲子的結構已經瞭然於胸。
“可以。”他合上樂譜，“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你說！”林曉曉眼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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