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沉：“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李澤陽看著他，“真正的實力不需要靠外物證明。你這塊表，這身衣服，這雙鞋——如果它們能讓你自信，那挺好。但如果你覺得穿上這些就能高人一等，那隻能說明你內心太空虛了。”
張磊的臉漲紅了：“李澤陽！你裝什麼清高！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家什麼情況？你爸不就是個小公務員，你媽做點小生意？當年開家長會，你媽騎個電動車來，連停車位都找不到！”
這話說得很難聽。周圍看熱鬧的人更多了。
林曉曉擔憂地看向李澤陽，卻發現他臉上沒有任何憤怒或難堪，反而...有些憐憫？
“說完了嗎？”李澤陽問。
“怎麼，被我說中了？”張磊得意起來，“所以說啊，人要有自知之明。沒錢就沒錢，裝什麼...”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李澤陽突然轉身，走向專櫃外的走廊。不是離開，而是走向走廊盡頭——那裡有一扇不起眼的木門，門上掛著“VIP客戶服務中心”的牌子。
“他去幹嘛？”張磊愣住。
林曉曉也不解地看著。
李澤陽走到門前，門自動開了——有人從裡麵打開了門。一個穿著黑色西裝、胸牌上寫著“客戶經理”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出來，在距離李澤陽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九十度鞠躬。
“李少！您來怎麼不提前通知一聲？”
第三節：身份的震撼
全場寂靜。
導購員手裡的鞋盒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其他顧客目瞪口呆。張磊張著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李澤陽看著鞠躬的經理，眉頭微皺：“王經理？你不是在總店嗎？”
“上個月調來國貿店了。”王經理直起身，態度恭敬中帶著緊張，“李少，您是來視察還是...”
“陪朋友買雙鞋。”李澤陽指了指林曉曉，“不過遇到點小麻煩。”
王經理的目光立刻轉向張磊，眼神瞬間變得銳利：“這位先生，您對我們商場的貴賓有什麼意見嗎？”
“貴...貴賓？”張磊結結巴巴，“他...他是...”
“李澤陽先生是我們集團最高級別的黑鑽VIP客戶。”王經理一字一句，“國貿商城隻是蘇氏集團旗下產業之一，李少隨時可以視察任何門店。”
“蘇氏集團”四個字像重鎚砸在張磊心上。他當然知道蘇氏集團——市值千億的商業帝國，產業遍布地產、零售、科技、金融。國貿商城隻是其零售闆塊的一部分。
李澤陽...是蘇氏集團的貴賓？最高級別？
“不可能...”張磊喃喃，“他媽媽不就是做小生意的...”
王經理冷冷地說：“您口中‘做小生意的’，是我們集團董事長蘇婉玲女士。李少是蘇董的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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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張磊感覺天旋地轉。他想起高中時那個總穿著普通校服、騎自行車上下學、從不參加收費補習班的李澤陽。想起開家長會時那個衣著樸素、笑容溫和的阿姨。想起自己曾經多少次當著全班的麵“不經意”地炫耀，而李澤陽總是安靜地看著，眼神裡沒有任何嫉妒或自卑。
原來那不是隱忍，是...憐憫。
“另外，”李澤陽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張磊，你父親的公司——如果我沒記錯，是叫‘磊達建材’吧？去年承接了蘇氏集團一個五千萬的工程。工程質量不錯，我母親還誇過。”
張磊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所...所以...”
“所以你今天的行為，我會如實告知集團採購部。”李澤陽看著他，“至於是否影響後續合作，看他們的評估。”
“別！澤陽！李少！”張磊突然撲過來，被王經理一把攔住，“我錯了！我狗眼看人低！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千萬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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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澤陽擺擺手，對王經理說：“帶他去休息室冷靜一下。另外，今天的事，我不希望傳出去。”
“明白。”王經理招手叫來兩個保安，“請這位先生去VIP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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