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特殊的委託
懷柔基地任務結束後的第五天，李澤陽正在西山基地分析“曙光計劃”洩露事件的後續線索，叔叔李振軍的電話直接切入了加密線路。
“澤陽，立刻來總參二部，有緊急任務。”叔叔的聲音裡帶著罕見的凝重，“直接到三樓七號會議室，我在那裡等你。”
四十分鐘後，李澤陽推開會議室厚重的紅木門。房間裡除了叔叔，還有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李澤陽認出那是軍委科技委的周副主任，曾參與過“兩彈一星”工程的元老之一。
“周老，這就是我侄子李澤陽。”李振軍介紹道，“澤陽，這位是周副主任。”
周老站起身，雖然年近八十，但腰桿筆直，眼神銳利如鷹。他打量著李澤陽，緩緩開口：“李澤陽同誌，我聽過你的名字。‘曙光計劃’的首席顧問，‘雅典娜資本’案件的功臣。”
“周老過獎了。”李澤陽敬禮。
“坐吧，時間緊迫。”周老示意兩人坐下，調出一份絕密檔案，“今天找你來，是要委託一個特殊的保護任務。”
檔案照片上是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戴著黑框眼鏡，書卷氣很濃，但眼神清澈堅定。
“程默，二十九歲，中科院物理研究所研究員，主攻量子通信技術。”周老的聲音低沉下來，“同時，他是程思遠院士的孫子。”
李澤陽心中一震。程思遠——這個名字在共和國科技史上如雷貫耳，“兩彈一星”元勛之一，隱姓埋名三十年，去世時連訃告都隻有簡單一行字：“一位為國家奉獻一生的科學家。”
“程默繼承了祖父的天賦和誌向，他帶領的團隊在量子密鑰分發技術上取得了突破性進展。”周老調出技術簡報，“簡單說，他們研發的量子加密係統，理論上無法被破解。如果應用到軍事和金融領域，可以徹底杜絕通信竊密。”
李振軍接過話頭：“正因為如此，境外勢力盯上了程默。過去一個月，我們攔截了三次針對他的綁架計劃。情報顯示，某國情報機構已經派出代號‘鬼影’的職業殺手，目標是活捉程默，逼問技術細節，或者以他為要挾換取技術資料。”
“程默知道這些嗎？”李澤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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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一部分。”周老嘆氣，“這孩子和他爺爺一樣倔，說什麼‘科研人員不能因為怕死就停止工作’。他現在還堅持每天去實驗室，住在那套老舊的家屬院裡。我們派了四個警衛，但他不喜歡被貼身保護，經常想辦法甩掉他們。”
李澤陽看著程默的資料：每天早上七點出門，步行二十分鐘到實驗室，晚上十點回家。路線固定，生活簡單，唯一的愛好是周末去什剎海邊的舊書店淘書。
“需要我做什麼？”
“貼身保護，但不讓他察覺。”周老說，“程默討厭被當作‘保護動物’，所以你要以‘科研助理’的身份接近他，名義上是協助他工作，實際上是二十四小時保護。期限暫定一個月，直到我們抓到‘鬼影’，或者程默的項目轉入更高安全級別的基地。”
李振軍補充：“這個任務很特殊。你要保護的不僅是一個人，更是一份傳承——‘兩彈一星’精神的傳承。程老為國家奉獻一生，他的後人，不能在我們手裡出事。”
李澤陽站起來：“明白。什麼時候開始？”
“現在。”周老看了看錶，“程默今天下午三點要去國家圖書館查資料，這是你接觸他的機會。身份已經安排好：北大物理係博士，剛回國，對量子通信感興趣，主動申請給他當助手。”
“他會接受嗎？”
“我們安排了他的導師推薦，應該沒問題。”周老頓了頓，“但澤陽，你要記住——程默很聰明，也很敏感。不要讓他覺得你在監視他，要讓他真的相信你是個熱心科研的年輕人。”
第二節：初遇
下午兩點五十分，國家圖書館古籍區。
李澤陽提前到了，選了個靠窗的位置，攤開幾本量子物理的專著，裝成認真閱讀的樣子。他今天換了打扮：休閑西裝，黑框平光眼鏡，手裡拿著最新款的科研用平闆電腦，完全是一副海歸學者的模樣。
兩點五十五分，程默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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