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的督戰隊拔出了手槍。
“後退者死！往前沖！他們人少！”
人群再次湧上來，踩著同伴的屍體，踩著那些還沒死透、在雪地裡慘叫的傷員。
幾萬人的衝鋒，靠幾挺機槍根本攔不住。
安東旁邊的民兵被一發流彈打中了額頭。
腦漿混著鮮血濺在安東的臉上，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溫熱。
他沒去擦，隻是機械地往槍膛裡塞子彈。
哢。
子彈卡殼了，黃銅彈殼變形，卡在槍機裡拔不出來。
他慌亂地用手指去摳，指甲劈裂了，血流在槍栓上。
前麵三十米外。
機槍的槍聲突然停了。
不是沒子彈了。
槍管已經打得通紅，水冷套筒裡的水燒開了，往外噴著白色的蒸汽，槍管過熱導緻供彈機械卡死。
來不及了。
一群眼睛血紅的法國殘軍越過了鐵絲網的殘骸。
他們扔掉打空了的滑膛槍，拔出腰間的短劍和刺刀，直接跳進了瑞士人的戰壕裡。
防線破了。
沒有任何緩衝，直接進入了最原始的肉搏戰。
一個法國老兵撲到機槍陣地上。手裡的刺刀順著射手的肋骨捅了進去，刀柄在手裡絞了一圈。
射手慘叫著倒在黃澄澄的彈殼堆裡。
老兵看都沒看他，一腳把那挺價值連城的機槍踹翻在泥水裡。
安東放棄了摳子彈。
他站起身，拔出腰間的匕首。
一個高大的聯軍士兵出現在沙袋上方。
那人沒有用武器，直接跳下來，沉重的軍靴踩在安東的胸口上。
安東被踩得背過氣去，摔在泥水裡。
那人騎在安東身上，雙手死死掐住安東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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