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卑斯山的風不是吹過來的，是貼著頭皮刮過去的。
三十萬聯軍陸續越過了聖伯納德山口。
但他們馬上發現，越過界碑並不等於勝利。
瑞士是個多山國家。
從山口往下看，根本沒有寬闊的平原。
隻有夾在兩座幾千米高聳雪山之間的狹窄V字形峽穀。
三十萬人。
哪怕是三十萬頭豬，擠進這條隻有幾百米寬的冰川峽穀裡，也是一場災難。
前麵的前鋒團停下了。
後麵的部隊不知道情況，還在拚命往前湧。
人群在峽穀裡擠成了一鍋濃稠的肉粥。
一個阿根廷來的步兵被擠得雙腳懸空。
他大口喘著氣，胸口被前後兩支步槍的槍托卡住。
“別擠了！前麵沒路了！”
沒人聽得見。
風聲和幾萬人的腳步聲蓋住了一切。
峽穀兩側的陡峭崖壁上，突然亮起幾十個閃光點。
引信燃燒的火花。
轟！轟！轟！
埋設在雪線以上的幾噸烈性炸藥被瑞士守軍同時引爆。
半山腰的冰川和岩層發出一聲沉悶的撕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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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千上萬噸的積雪，夾雜著臉盆大小的碎石，順著七十度的斜坡轟然砸下。
雪崩。
峽穀底部的聯軍士兵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白色的巨浪瞬間吞沒了最密集的三個步兵團，幾千人瞬間消失。
氣浪把幾百米外的人直接掀翻在冰河裡。
冰河的水麵原本結著一層薄冰。人體砸上去，冰麵破裂。
一個南美士兵掉進水裡，他胡亂抓著岸邊的一塊石頭。
冰水在一瞬間抽幹了他體溫。
還沒等他爬上來。。
砰。
遠處峽穀掩體裡，帶著瞄準鏡的步槍響了。
一個士兵的頭蓋骨被掀飛了一半，屍體順著湍急的水流沖向了下遊。
瑞士人全民皆兵，幾個人一組，躲在熟悉的地形裡放冷槍、滾石頭、炸橋樑。
三十萬聯軍每前進一步，都要在雪地上留下一條暗紅色的血帶。
但聯軍沒有退。
餓瘋了的狼是不怕死的。
後麵是絕路，前麵才有吃的。
兩天後。
聯軍前鋒用幾千人屍體衝過了三條峽穀，終於抵達了一座名叫馬爾蒂尼的小鎮。
鎮子裡的守軍已經撤了，剩下幾百個沒來得及跑的平民。
一個鎮長模樣的胖老頭舉著白旗站在市政廳門口。
一把刺刀直接捅穿了他的肚子，來自葡萄牙殘兵把他踹開，衝進了市政廳。
街道上到處都是砸門聲和女人的慘叫聲。
幾個聯軍士兵用原木撞開了一家銀行的鑄鐵大門。
金庫的門被炸藥強行炸開。
沒有金條，隻有幾十袋用來找零的銀幣，還有一堆紙鈔。
“該死的瑞士豬！把錢藏哪了！”
士兵們把銀行經理拖出來，按在碎玻璃上。
經理滿臉是血，用法語哭喊著求饒。
一個士兵抽出匕首，直接撬開了經理的嘴，用刀尖硬生生地把他嘴裡的兩顆金牙連著牙床一起挖了出來。
血水混著碎牙噴了一地。
這隻是開始。
油畫被從畫框裡粗暴地扯下來。
銀質的餐具被踩扁塞進褲襠，哪怕是稍微厚實一點的羊毛毯，也要因為爭奪而引發幾個士兵內部的拔槍互射。
鎮子南邊的空地上。
大漢帝國的隨軍商隊已經紮下了營地。
幾百頂巨大的防雨帆布帳篷連在一起，幾十輛八輪重型卡車停在泥地裡。
這裡是這群殺人犯的唯一銷贓地，也是他們活下去的補給站。
阿勝坐在最中間的一個大帳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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