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來了，我就親自去招呼招呼他們。
就看他們有沒有命，跑回壺關去。”
夫羅韓嘴角一扯，心底已有了盤算。
這夥騎兵不足五十，他手上卻是百餘鮮卑精銳，哪用得著回去調兵？他翻身上馬，朝西北方向一指：“追！他們走不遠。”
喝水？笑話。
他在鮮卑好歹是個人物，豈會喝別人的洗腳水。
要喝，就喝漢人的血。
羊頭山下，趙雲等人靜候。
程淩誌帶七八人上山碰運氣。
董寧沒想到，趙雲他們竟還存了些乾糧和水——出壺關第四天，他們宰了頭鹿，又在荒村找到口枯井。
越兮瞥了眼趙雲，嘀咕道：“子龍，這麼多天，連個胡人影子都沒見著，這差事怎麼交差？”
趙雲目光掃向南邊：“再等等。
痕跡留得夠多，若真有胡人斥候，該知道我們出了壺關。”
越兮搖頭：“那些痕跡藏得太深，換我不知情，根本瞧不出來。”
趙雲低語：“太刻意反倒惹疑。
主公說過，事事都該懷疑，連懷疑本身也是。
要讓人信，就得想辦法讓他自個兒信。”
他望向遠方，黃土路盡頭黃沙翻湧。
程淩誌扛著野豬下山：“趙將軍，瞧我打了什麼？”
趙雲沒回頭：“淩誌，上馬！”
程淩誌二話不說，帶人翻身上馬。
上了馬，才順著趙雲視線看去——一隊騎兵已不足十裡。
趙雲舉槍，銀槍映日，鍍了層金芒。
從前打仗，多是內鬥，贏了也覺著沒勁。
可抗擊胡人不同，這是光宗耀祖的功業，殺一個便是一村楷模。”諸君，隨我殺！”
趙雲挺槍躍馬，殺氣騰騰。
三十六騎與越兮齊聲怒喝，策馬衝鋒。
血在燒，兵刃在嘯，殺氣如潮。
漢胡相遇，二話不說就沖。
馬蹄狂踏，十裡轉瞬即逝。
燕雲十八騎照例先放弩箭，鮮卑人也張弓回射。
第一輪交鋒，十數鮮卑 ** ，可漢軍的箭矢卻全被擋下——趙雲的兵刃揮舞，箭簇紛紛墜地。
夫羅韓眉頭一跳，卻不及多想。”兒郎們，隨我殺！殺敵者賞牛羊！”
他揮刀大喝。
趙雲緊盯夫羅韓，槍如閃電，直刺而來。
這槍快得驚人，夫羅韓汗毛倒豎，揮刀格擋。
鐺——長槍貫穿他的右臂。
趙雲一抖槍，夫羅韓墜馬。
下一刻，一柄劍插在他胯下一寸，一柄彎刀釘在頭頂。
他嚇得魂飛膽破，男人就靠那點東西活著，這一劍差點斷了他的念想。
他躺著不敢動，刀刃寒氣直刺皮膚。
擒下夫羅韓，趙雲殺入人群，銀槍翻飛，無人能擋。
眨眼間，隻剩數十騎向南逃去。
胡人膽寒，隻想逃命。
趙雲低吼：“燕雲十八騎，一個不留！”
越兮領著燕雲十八騎疾馳而出，馬蹄聲如雷，壓過草原的風。
彎刀映著日光，十八騎的身影拉成一道灰煙，朝潰逃的鮮卑人緊咬不放。
趙雲翻身下馬，走向癱倒在地的夫羅韓。
他拔起插在土裡的長劍，劍尖還滴著血，目光冷得如凍原上的寒冰。
夫羅韓渾身僵硬，眼裡燒著恨，卻沒掙紮。
“你贏了，砍了我吧。”
“你錯了。”
趙雲聲音平淡，“交手時我就能取你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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