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蘇清鳶淡淡開口,
“你今晚在電話裡說的每一個字,都會變成證據。”
電話那頭驀地一窒。
隨即,蘇澤川爆發出一陣嘲弄的大笑:“證據?
拿什麼當證據?
你兜裡剩下那幾十塊錢,還是你那台二手破手機?
離了蘇家這棵大樹,你連立案的律師費都湊不齊!”
蘇雨柔在一旁小聲勸著:“姐姐,要是外麵住不慣,你就給爸媽低個頭回來吧。
隻要你肯認錯,哥哥們不會不管你的……”
層層遞進,步步設防。
看著遞過來的是台階,踩上去全是暗釘。
蘇清鳶直接忽略了那些虛情假意,平靜打斷:“蘇雨柔,你參賽的作品叫什麼?”
聽筒那邊的呼吸微不可察地頓了頓。
蘇雨柔顯然沒料到她會突然挑明,頓了片刻,聲音依舊甜軟:“姐姐怎麼突然問起這個……我不過是畫著玩的,叫《歸棲》。
水平肯定比不上科班出身的老師,我隻是想把它做成禮物送給媽媽。
家,才是女孩子一輩子的港灣。”
家?
蘇清鳶看向窗外漆黑深沉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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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縣那座帶著藥草香的院落早就空了,外婆長眠地下;
蘇家那道金碧輝煌的雕花鐵門,幾小時前當著她的麵轟然鎖死。
蘇雨柔偷了她畫給外婆的魂,去討好林婉如,演一出母女情深的戲碼。
“挺好。”蘇清鳶的聲音冷得像浸在雨水裡,
“祝你明天採訪順利。”
沒等對麵回話,她直接切斷通訊。
杯裡的水徹底沒了溫度。
蘇清鳶手下飛快操作,將方才的錄音、內網訪問跳闆、雲端拷貝記錄以及《歸巢》的原始創作時間戳打包封裝,生成隻讀哈希值,分流同步至三處離線冷伺服器。
隨後,她點進全國新銳設計大賽官網。
在報名通道那一欄,她刪除了常用的化名,敲下三個字:
蘇清鳶。
參賽作品那一欄,一字未改:
《歸巢》。
她沒有傳正稿,隻傳了一張極簡的灰色封麵,附帶一段公開創作者陳述:
【真正想要歸巢的鳥,用不著偷來的燈火引路。】
係統界麵輕響,提示彈窗跳出:
【報名信息已鎖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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