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自作自受,淪為笑柄“調監控”三個字擲地有聲,蘇雨柔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濃稠刺鼻的紅酒順著她精緻的鎖骨一路淌進禮服胸口,黏膩冰涼,狼狽得幾乎讓她站不直身子。
可不過短短兩秒,她眼眶裡的淚水便斷了線般滾落下來,睫毛輕顫,楚楚可憐。
“不用查了……”
她的聲音發頭髮顫,帶著被誤解的隱忍與委屈:“顧總,姐姐真不是故意避開的,侍者肯定也是無心之失。
今天是顧家的盛宴,為了這點意外鬧大,傳出去隻會讓旁人看笑話。”
字字句句,都在替顧家的大局著想。
彷彿受盡了委屈卻仍在顧全場麵的受害者,隻有她蘇雨柔一人。
蘇清鳶靜立在兩步開外,眼神清透得近乎鋒利,冷冷看著她表演。
“你可以不要公道。”蘇清鳶語調極平,
“我要。”
蘇雨柔微張著嘴,哭腔猛地卡在喉嚨底。
蘇清鳶沒給她轉圜的餘地,目光順勢移向跪伏在地的侍者:“你方才說,是地毯絆了你?”
侍者後頸處的冷汗浸透了領口,下意識咽了咽唾沫:“是、是我腳底打滑沒站穩……”
“顧家主宴廳鋪的是高密度羊毛平織毯,毫無褶皺。
而你端盤的行進路線,原本就斜沖著我。
托盤傾斜的那一瞬,酒液潑出的落點分毫不差,直衝我的前襟和手裡的設計文件夾。”
蘇清鳶聲調不高,卻帶著極強的穿透力:“顧家選拔的服務人員受過專業培訓,端酒時托盤重心必須貼近身體。
剛才你那雙手直直往前推出了半尺,怎麼,是怕潑得不夠準?”
侍者麵如死灰,膝蓋不受控地微顫。
周遭賓客審視的目光頓時變了味道。
顧家的家宴規格極高,能端酒在核心內廳穿行的侍者,怎麼可能平地打滑?更巧的是蘇清鳶側身一讓,那滿滿幾杯紅酒便分毫不差砸到了蘇雨柔身上。
哪有這麼巧的意外?
分明是精心安排的算計砸了自己的腳。
蘇雨柔後槽牙咬得生疼,急切地上前半步阻攔:“姐姐,你何必為難一個侍者?
傳出去,別人隻會覺得你得理不饒人……”
蘇清鳶眼風一掃:“我還沒問到你頭上,你慌什麼?”
蘇雨柔呼吸猛地一滯。
下一瞬,宴廳側方幾麵巨大的立式投影屏同時暗了下去。
原本循環滾動的顧家宴會花藝圖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主宴廳花架旁的側方高清監控畫麵。
畫麵沒有聲音,光線與細節卻清晰得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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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雨柔先是借著人群遮掩退到高大的歐式花架旁,低頭向那名侍者低語數句,指尖隱蔽地在侍者托盤的紅酒杯沿點了兩下。
侍者順著她的指引,遙遙望向蘇清鳶的方位。
緊接著,蘇雨柔微微側過手包,一隻厚度可觀的白色信封在宴會廳的明光下一閃,滑入了侍者的暗袋中。
竊竊私語聲在一瞬間炸開,宴廳內一片嘩然。
蘇雨柔腦中“嗡”的一聲響,尖叫脫口而出:“不是的!
我隻是讓他替我給姐姐送杯酒,我沒有讓他潑人!
那個信封……那個信封隻是小費!”
說到最後,她自己都噤了聲。
在顧家的頂級宴會上,避開所有人鬼鬼祟祟塞給侍者一個厚信封當小費?誰信?
屏幕上的畫麵還在無聲播放。
另一機位顯示,蘇雨柔率先快步走位,恰好卡死蘇清鳶身側最易閃避的空間。
侍者端盤斜切撞來,然而蘇清鳶警覺極高,一個極輕巧的反向錯步徹底抽身。
那幾杯紅酒,結結實實潑在了堵路的蘇雨柔身上。
蘇清鳶從始至終甚至沒有碰到對方半片衣角。
所有的委屈、柔弱、無辜,在無死角的高清鏡頭麵前,徹底淪為一場滑稽透頂的拙劣醜劇。
蘇雨柔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殘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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