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重新閉上眼睛,但她的心神並未放鬆。
她能感受到對麵那道存在感極強的目光,雖然不再試圖交談,但那目光中的審視、探究、以及那份沉甸甸的愧疚,都讓她無法真正安寧。
這個男人,是墨墨生物學上的父親,是原主名義上的丈夫。
他強大、有權勢,並且剛剛在眾人麵前維護了她們。
按理說,這或許是一個“破鏡重圓”的契機。
但沈清辭的內心,沒有絲毫波動。
來自末世的她,見慣了人性的陰暗與背叛,早已習慣了依靠自己。
原主的記憶和情感,對她而言更像是一段需要參考的影像資料,無法左右她的意誌。
她建立藥王穀,發展濟世堂,擁有忠誠的下屬,這一切都是她憑藉自己的能力掙來的。她不需要依附任何人,也不需要依靠所謂的“丈夫”來獲得安全和尊嚴。
蕭絕的維護,在她看來,更多是出於責任、愧疚,以及對他蕭家血脈的確認。或許,還有幾分被觸及權威的不悅。
至於“回家”?
沈清辭唇角幾不可查地勾起一抹冷嘲。
那個鎮北王府,對她而言,從來就不是“家”。
那是囚籠,是戰場,是充滿了算計和迫害的地方。
她的家,在藥王穀,在那裡,她才是唯一的主宰。
馬車平穩地行駛在夜色中,向著城外藥王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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