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尷尬同車王府夜宴，最終在一片詭異、壓抑和暗流湧動的氣氛中，草草收場。
蕭絕當眾表明態度，擲地有聲的維護和那毫不掩飾的殺意，震懾住了所有心懷鬼胎之人。
王氏被人幾乎是攙扶著離場的，麵如金紙，眼神渙散，連最基本的儀態都無法維持。
蕭晨緊隨其後，臉色灰敗，看向蕭絕和沈清辭背影的目光，充滿了怨毒與恐懼，卻又不敢有絲毫表露。
賓客們心思各異地告辭離去，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複雜的表情，今晚這場大戲，足夠他們消化和議論許久了。
可以想見，明日天一亮，“戰神世子歸來，世子妃攜世孫驚艷現身，王妃陰謀敗露”的消息，將會以怎樣的速度席捲整個京城。
王府大門外，夜風帶著涼意。
玄參早已帶著幽冥衛肅立在馬車旁，見到沈清辭出來，立刻無聲地行禮，眼神警惕地掃過跟在後麵的蕭絕。
硃砂也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陰影裡，對著沈清辭微微頷首，示意一切安好。
蕭絕拒絕了王府安排的車駕，隻帶了寥寥幾名親衛。
他站在沈清辭身後半步，看著玄參等人對她那發自內心的恭敬與守護，心中那份陌生的感覺再次浮現。
他的這個“妻子”，真的已經完全不同了。
“我送你們回去。”蕭絕開口，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有些低沉沙啞。
這不是商量，而是基於方才在宴廳裡那句“隨我回家”被拒絕後，一種不容置疑的彌補和堅持。
他至少，要親眼確認她們母子安全回到那個所謂的“藥王穀”。
沈清辭沒有回頭，隻是輕輕“嗯”了一聲，算是默許。
她抱著已經有些昏昏欲睡的蕭墨，在青鸞的攙扶下，率先登上了那輛外觀樸素、內裡卻布置得極為舒適寬敞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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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絕頓了頓，對玄參等人微微頷首，隨即也彎腰鑽進了車廂。
車門關上，將外界的喧囂與窺探徹底隔絕。
剎那間，世界彷彿被分割成了兩部分。
外麵是馬蹄踏在青石闆上的清脆聲響，車輪滾動的轆轆聲，以及親衛們低沉的口令聲。
而裡麵，則陷入了一種近乎凝滯的、令人窒息的寂靜。
馬車內部空間很大，鋪設著柔軟的雪白羔羊絨地毯，車廂壁掛著防撞的軟墊，中間甚至還有一張固定的小幾，上麵放著一套小巧的玉質茶具和一本翻開的醫書。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清冽好聞的藥草冷香，與沈清辭身上的氣息如出一轍。
蕭絕坐在靠近車門的一側，身姿依舊挺拔，隻是卸去了在人前的冷厲威壓後，眉宇間染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無措。
他征戰沙場，麵對千軍萬馬尚且能冷靜指揮，但此刻，在這方狹小靜謐的空間裡，麵對這個名義上是他的妻子、卻陌生得如同路人的女子，他竟不知該如何自處。
沈清辭則抱著已經熟睡的蕭墨，坐在離他最遠的另一側角落。
她微微側著身，讓墨墨能更舒服地枕在她的臂彎裡。
小傢夥睡得香甜，呼吸均勻綿長，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粉嫩的小嘴微微嘟著，全然不知此刻父母之間那詭異的氣氛。
沈清辭沒有看蕭絕，而是微微垂著眼眸，目光落在兒子恬靜的睡顏上，彷彿那是什麼絕世珍寶。
她一隻手輕輕拍著墨墨的背，另一隻手則隨意地搭在膝上，指尖無意識地撚著裙角的一絲褶皺。
她閉著眼睛，像是也在假寐，但蕭絕能感覺到，她全身的肌肉並未真正放鬆，那是一種下意識的、處於陌生環境中的警惕。
三年。
整整三年的空白。
橫亙在兩人之間的，不僅僅是時間，還有原主曾經受盡的苦難與屈辱，有沈清辭來自末世的靈魂與這個世界的隔閡，有蕭絕長達三年的“缺席”與剛剛知曉真相的巨大愧疚。
這沉默，比任何爭吵都更讓人難熬。
車輪聲規律地響著，像是敲打在兩人的心上。
蕭絕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想開口，想說點什麼。
道歉？顯得蒼白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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