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書房內,陷入了長久的死寂。
空氣彷彿凝固了,隻有角落鎏金蟠龍熏爐中飄出的淡淡龍涎香,還在悄無聲息地繚繞。
永昌帝的目光如同實質,緊緊鎖定在沈清辭身上,帶著極緻的審視、震驚,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欣賞。
這個女子的膽識、魄力與遠見,遠超他的想象!
她不僅對自己的醫術有著絕對的自信,更在事情還未開始之前,就已經在為功成之後爭取最大的利益和保障!
她深知功高震主的道理,也明白鳥盡弓藏的危險。
她不要虛名,不要官職,不要金銀賞賜,她要的,是一個絕對安全、不受皇權輕易幹涉的獨立根基!
這條件,堪稱狂妄,甚至有些大逆不道!
但永昌帝同樣清楚,如果她真的能解決連太醫署都束手無策的詭異瘟疫,挽救北境危局,那麼她所要求的一切,與她所立下的功勛相比,似乎……又並非不能考慮。
一個獨立的藥王穀,比起一個可能被各方勢力滲透、甚至威脅皇權的龐大軍功集團(如果沈清辭憑藉此功進入朝堂),或許對皇室更為有利。
更何況,如今是朝廷有求於她。
良久,永昌帝緩緩靠向椅背,手指輕輕敲擊著禦案,發出篤篤的聲響,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的目光依舊銳利,但其中審視的意味漸漸被一種決斷所取代。
“沈清辭,”皇帝開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的條件,朕,準了。”
沈清辭眸光微閃,心中並無太多意外,但依舊起身,鄭重一禮:“謝陛下。”
“但,”永昌帝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冰冷而充滿壓迫,“朕也要提醒你。若你未能控製疫情,抑或其間出了任何紕漏,導緻邊境崩壞……”
他沒有說完,但那未盡之語中的殺意,已然瀰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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