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京西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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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荊關失守的消息傳到西山大營，蕭景琰正在看斥候新遞上來的路線圖。
圖上用炭筆標得密密麻麻。
李虎的叛軍破關之後，並未直撲神京，而是分作三路。
左路約兩萬，繞向京西，直指西山大營側後；中路號稱十萬，沿官道南下，前鋒已至房山；右路人數較少，約萬餘，多穿山走穀，像是要斷神京北麵的退路。
蕭景琰看得極細。直到最後一份斥候稟報送到，他瞳孔猛地一縮。
“紫荊關……沒了？”
“是！秦公爺到的時候，關裡關外全是屍首，守軍全沒，秦公爺收攏殘部，正在關後設防。”
馬虎喘著氣，滿臉是灰。
蕭景琰沒說話。他閉了閉眼，把圖紙一拍：
“何永年！”
“在！”
“把營中所有百戶以上軍官叫來，半個時辰後，我要看到西山大營完成北麵封口。”
“豐台那邊的兩千人，也讓趙千戶別管側翼了，先壓到官道西側，李虎的左路，明擺著是來打我們西山的，不打掉我們，他不敢放心攻城。”
“是！”
安排完畢，蕭景琰親自策馬入京，他沒帶隨從，隻一人一馬，直入西華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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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心殿裡，皇帝已經一天一夜沒合眼，見蕭景琰進來，也不寒暄，直接問：
“前麵怎麼樣？”
“紫荊關失守，國公正在關後收攏殘軍，最多能擋兩日。”
蕭景琰沒有隱瞞。
“叛賊李虎兵分三路，左路兩萬朝西山大營來，中路前鋒已到房山，右路在斷北麵退路。”
皇帝臉色發青，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兩日……兩日後神京前麵就再無屏障。”
“所以臣來做最後一道。”
蕭景琰看著皇帝，聲音平靜。
“若國公爺擋不住，臣帶西山大營釘在京西官道上，除非臣先死，否則不會讓一個叛軍過西山。”
皇帝猛地抬頭：
“琰兒，你……”
“陛下，臣若擋不住，神京便守不住，到那時，請陛下帶著臣的母親和弟妹南行。”
“臣已經給劉忠寫了信，遼東會接應。”
蕭景琰的語氣沒有半點赴死的波瀾。
“胡說！”
皇帝聽完這話，騰地一下站起來，盯著他。
“你死在前頭，朕就能安心走？你把你娘丟給朕，你倒是死得痛快！”
蕭景琰沒接話，隻從懷裡取出一隻舊銀牌，放在案上。
“這是臣父的舊物，若臣回不來，請陛下交還臣母。”
皇帝看著那銀牌，半晌沒動，最後，他慢慢坐下，聲音啞下來：
“景琰，朕不要你的遺物，朕要你活著回來。”
“臣儘量。”
蕭景琰行了一禮，轉身便走。
而幾乎同一時刻，神京南麵，另有一場大禍正在逼近。
秦威奉旨出京後，親率主力走南路，取道固安、涿州，計劃由南向北包抄紫荊關，一路上大軍隻遭遇幾股零散賊軍的小部隊襲擾，那些人多則百餘，少則二三十，穿著破爛，拿的兵器也雜。
他們不敢與漢軍大隊交鋒，隻遠遠放幾支冷箭，或趁夜偷營。
秦威有多年行伍經驗，照例分前軍後哨，層層推進，主力行軍並未受太大阻滯。
然而誰也沒有想到，真正的叛軍主力早從房山方向繞了過來。
為了便於沿途調度，秦威派鎮國公牛繼宗統領兩萬先鋒營在前開路，下轄立威、奮武、振武三營，另配豐台大營五千輕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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