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少，臨走前還故意拉著女兒看了兩眼，滿臉“你總算揚眉吐氣”的神情。
很快，正廳裡便安靜下來。
隻剩祖孫二人，沈老太爺仿佛一下老了許多。
他沉默許久才緩緩開口。“二丫頭。”
“你是不是早就怨爺爺了？”
沈知夏安靜站著。
半晌。
才輕聲道，“孫女不敢。”
“不敢，不代表沒有。”
沈老太爺苦笑，他年輕時也是苦過來的。
知道鄉下人家過日子難。
長房要撐門麵。
二房老實些，多吃點虧，在他看來原本沒什麼。
可今天他忽然發現。自己這些年，好像真錯了。
“你爹。”他低聲道。“是幾個孩子裡最老實的。”
“也是最像我的。”
“可偏偏……我最虧待的也是他。”他說這話時，聲音裡竟有些沙啞。
因為人老了。
很多事，反而看得更清楚。大房這些年為什麼越來越霸道？
不是因為真有本事，而是因為他一直縱著，而二房為什麼越來越怨，也不是因為真貪那點東西。
而是因為寒心。
人心這東西，偏一次兩次還能忍。偏一輩子，誰能不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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