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章 這個家遲早得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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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些年不是沒察覺家裡偏心。隻是身為晚輩，很多事不能說。
可今日，所有委屈像終於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整個正廳裡，全是周氏哭喊聲。
偏偏，她還聰明得很，很多話隻說半截，剩下的，全讓人自己去想。
越是這樣。
越讓人心裡發堵。
沈老太爺臉色越來越難看。
“閉嘴！”他猛地喝了一聲。
可周氏根本不怕，反而一抹眼淚。
“誒呦。”
“實話也不能說了。”
“我們二房果然是多餘的。”
“乾脆死了算了，省得礙人眼！”
這一句，直接把氣氛推到最僵，而一直沉默的沈長貴。
終於緩緩抬起頭，他眼睛通紅，就那麼死死地看著沈老太爺。
一句話沒說，可那眼神卻看得人心裡發寒。
因為一個老實人被逼急了，往往比鬨騰的人更可怕。
沈老太爺心口忽然一堵。他第一次意識到，二房是真的寒了心。
可偏偏，大房還沒看出來。
王氏眼見局勢不對，反倒更急了。“爹！”
“您可別被二房帶偏了。”
“明明是知夏欺負知秋！”
“知秋都哭成這樣了，難不成還是假的？”她一邊說，一邊推了推女兒。
沈知秋立刻哭得更厲害。“爺爺……”
“我、我就是氣不過她搶我風頭……”
“她還罵我廢物……”
這一句，徹底讓屋裡安靜了。
因為她親口承認了。
她確實先去找了沈知夏，王氏臉色“唰”地白了，恨不得立刻捂住女兒嘴。可已經晚了。
周氏瞬間不哭了，“聽見沒？”
“人家自己都承認了！”
“還要往我閨女頭上扣屎盆子！”
曹小花也適時抹起眼淚，“咱們二房命苦啊。”
“明明受了欺負，還得被倒打一耙。”
“以後誰還敢活啊。”婆媳倆一唱一和。直鬨得整個正廳雞飛狗跳。
而沈老太爺坐在上首。
隻覺得腦仁都疼，他原本隻是想壓下這事，維持家裡體麵，可現在事情卻徹底鬨大了。
更糟的是。
今天還有那麼多親戚在，若二房真寒了心，把這些事傳出去。
別人會怎麼看沈家？
一個偏心到容不下二房的長房？
一個處事不公的族長？
想到這裡，他臉色終於沉下來。
“夠了！”這一聲，終於壓住了滿屋哭鬨。
“今天的事，到此為止。”
“知秋禁足半個月。”
“誰都不許再提！”
王氏頓時就急了，“爹！”
“閉嘴！”沈老太爺狠狠瞪了她一眼。
這一眼，終於讓王氏徹底安靜。可她低下頭時，眼底卻全是怨毒。
她知道，從今天開始。大房和二房，是真撕破臉了。
正廳裡的氣氛壓抑得厲害。油燈劈啪炸了一聲。
誰都沒說話。
可偏偏越安靜，周氏那點壓著嗓子的嘀咕聲，就越清楚。
“做樣子給誰看呐。”她低著頭，像是在自言自語。
“哪回禁足真待屋裡了？”
“明著禁足，實際不還是不用乾活，讓咱二房伺候。”
“偏心得都沒邊了。”
這話一出，王氏臉色頓時鐵青。
可周氏還沒完，她故意歎了口氣。“剛才可是差點要打知夏呢。”
“到她閨女這兒，就成禁足了。”
“說到底，還是咱們當爹娘的沒用。”
“活該被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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