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敢吃。”
“他們吃了，出了事，自有廚官處置他們。你是我的弟弟。你從庖廚拿東西，別人不會隻問你的罪，隻會問是誰縱容你在王宮裡四處行走。”
佟小昌張了張嘴。他舍不得那盤羊肉，身體轉向門外，腳下卻沒有真的追出去。
帷幕落下以後，肉香仍留在室內久久不散。
蕭佑看出母親真的動了氣，扶著膝蓋起身：“阿母，我先回去了。”
佟雪梅轉頭看他，叮囑道：“把水喝完。”
蕭佑重新端起陶碗，將剩下的溫水一口口喝儘。他把碗放回案上，又轉身向佟小昌行了一禮。
“舅父早些休息。”
佟小昌臉上有些掛不住，訕訕道：“你舅父原本是心疼你。知道你在後殿吃不慣那些寡淡東西，才想著給你拿肉來。”
“我知道。多謝舅父。”
佟小昌目送外甥的身影消失在帷幕後，神情稍稍自在了些。
“佑兒還是小時候的性子，這王宮裡教出來的就是不一樣，就是懂禮。”
直到院中的腳步聲完全聽不見了，佟雪梅才回過頭來。
“你今晚過來，真的隻是為了送這盤肉？”
佟小昌原本還在為被燒掉的羊肉惋惜，聽見這句話，眼神立刻有些閃爍。
“當然是來看你。”
“現在已經看過了。”佟雪梅雙手交疊放在膝前，聲音有些冷淡，“還有什麼事？”
“沒有。”
“那就回去吧。”
佟小昌扶著膝蓋站起來。他慢吞吞地整理衣擺，走出兩步，又停下來，轉身望著阿姊。
“我聽說大王下午一直在核對名籍。”
佟雪梅神色一凜：“你從哪裡聽說的？”
“王宮裡忽然有人檢查車軸，還把幾輛許久不用的安車拖出來。又不是隻有我長了眼睛，誰看不明白？”
“朝廷尚未準許。你不要在外麵胡言亂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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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沒有告訴別人。”佟小昌重新坐回來，向阿姊挪近了些，“你們是不是要回京師？”
佟雪梅沒有回答。
佟小昌看她神色，就知道自己猜對了。他雙手撐在膝上，身體前傾，聲音也壓低下來。
“阿姊，你若進京，能不能把我也帶上？”
“不能。”
佟小昌沒有料到她拒絕得這樣快，臉上的笑容僵住：“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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