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奉詔。”
謝瑾看向謝宴,從入殿以後,謝宴始終保持著雙手舉詔的姿勢。
哪怕朝臣群起質疑,他也沒有爭辯一句,也不知是是胸有成竹,還是不願此時開口刺激群臣。
“後將軍,將璽書交給謁者。”
“臣遵旨。”
謁者雙手捧著漆盤上前。謝宴將玄帛放入盤中,謁者再捧到尚書令裴政麵前。
裴政沒有直接伸手,而是先請眾人看清玄帛原狀。
這卷手詔已經開過,外麵的結繩和封泥卻被謝宴一並保留。幾塊碎裂封泥裝在一隻小小的錦囊裡,印文尚且完整。
符節令被臨時從殿外召入。他取來舊日印模,將幾塊封泥拚合在一起,又用麻紙覆在印上,仔細拓下紋樣。
侍中周舟則展開玄帛,一字一句比對大行舊日手書。
所有人都緊張地盯著他們。
符節令起初神情凝重,翻來覆去看了許久,眉頭漸漸鬆開。
尚書令裴政查看玄帛邊緣時,曾經短暫皺眉,後來又與周舟低聲交談了幾句。
周舟的神情最為複雜,尤其在他看到其中一行文字時,忽然斜斜偷瞥了一眼禦座方向。謝瑾心中為之一緊。
過了約莫一刻鐘,尚書令裴政終於率眾伏地:“啟奏陛下、皇太後。”
“說。”
“此詔筆跡與大行親筆舊詔相合,所用玄帛、墨料皆出自禦府。封泥印文與大行日常所用禦璽相同,印角的一處舊損也能勘合。”
“可有增損、偽造痕跡?”謝瑾問。
“臣等未曾發現。”
沒有發現偽造,便已經足夠了。在找到其他證據以前,這道詔書已經可以被視作蕭瑜親筆。
“送詔之人是誰?”謝瑾問謝宴。
謝宴道:“是一名常駐京師的驛騎,名叫馮續。此人持禁中符傳抵達西南,臣驗過其名籍。”
謝瑾轉向廷尉鄭台:“立即派人去尋找馮續。找到以後直接帶回廷尉。”
“鄭卿問清是誰把密詔交給他,又是誰取走了西南回書,錄明口供以後,再來回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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