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責。軍行千裡，形勢瞬息萬變，誰也無法預料。”
“大兄可知道，為何先帝要交由皇甫頌兵權？我曾聽宮中一個內侍說，先帝知道僖帝曾留給皇甫頌一道密詔。”
謝宴搖搖頭：“大行或許知道有密詔，卻不知道密詔上寫了什麼。大行能夠猜到，僖帝會命皇甫頌在新舊交替之際防範外戚，卻未必能想到，僖帝竟然準許他賜死皇甫。”
“而皇甫頌在大行一朝始終秉公辦事，並未公然顯露過異心。”
謝宴的目光再次落向她頸間的傷痕：“如今看來，大行確實錯信了他。幸好我來遲一步，三千兵馬尚未交到他手中。否則若真讓他持節出鎮，坐擁涼州，朝廷隔著數千裡，還不知道他敢做出什麼來！”
謝瑾聽著，雖然覺得謝宴說得在理，心中卻隱隱覺得有什麼地方被忽略了，遂問道：“大兄可否知道，大行臨終，為什麼會選擇皇甫頌出鎮？”
謝宴略作思索後道：“皇甫頌出身西北行伍，熟悉涼州諸鎮，也知道如何應付邊地諸部。”
“僖帝一朝，他以互市、賞賜與羈縻之策，勉強維持了數年安穩。若隻論資曆威望，朝中一時也找不出第二個能讓西北將領和胡人諸部認可的人。”
“僖帝朝時，他被調回京師，就多番上書，請求重回西北，僖帝終不允。大行之前即位不久，外放皇甫頌，無異於隨意貶斥三公，所以一直擱置。”
謝瑾道：“所以蕭瑜才讓他出鎮，因為皇甫頌不僅最有能力，而且他生平夙願，也是收回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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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隻是其中一層。”謝宴停頓了一下。
“還有一層，是大行想把皇甫頌調離京師。”
謝瑾眼神微凝。
謝宴繼續道：“皇甫頌久居太尉之位，門生故吏遍布京師各處軍伍。大行病勢漸重，如果讓他繼續留在京中，新舊交替之際，恐他趁機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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