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角的白絹:“大王若不願說,田章便隻當詔書在別人手中。”
“在楊貴人那裡。”
“除楊貴人與大王以外,還有誰見過?”
“不知道。”
“楊貴人可曾說過,要如何處置這封詔書?”
蕭光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本王召你來是問計,不是讓你審問本王。”
田章俯身賠罪:“田章隻是想知道,大王究竟想要什麼?是想留下來輔政還是……”
“當然是回懷安國!”
田章點了點頭:“既然如此,詔書就絕不能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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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當然知道,現在的問題是,我該怎麼歸國?!”
“大王此時不能著急回國,而且不僅不能請歸,有人問起時,大王還要說,大喪未畢,不敢歸國。”
“你什麼意思?”
田章隻好把話說得再明白些:“大王隻有等到大行入殯,才能真正上書請求歸國。此時上書請歸,朝廷隻需說一句喪禮未畢,便能將奏書駁回。”
“從今日起,大王每日依禮主持晨夕奉奠。太常如何安排,大王便如何行禮。不要與任何人產生爭執。”
“如果有宗室、公卿入宮哭臨,問大王為何住在宮中,大王便說,太後以大王為大行唯一在世的親兄,命大王代幼主儘禮,是親親之恩。”
田章俯身向前,用手指在案上輕輕劃了一道。
“大行入殯以前,太後留下大王,是讓親兄代幼帝儘禮。”
他的手指又向前劃了一道。
“大行入殯以後,奉奠之責已畢,太後若仍將大王留在宮中,便要另尋理由。”
蕭光盯著那兩道看不見的線,漸漸明白過來。
田章道:“大王現在要等,等朝廷留下大王的理由自己消失。”
蕭光點點頭:“等大行入殯以後,本王便上書請歸?”
“對,大王到時候就寫奉奠之責已經完成,請求依諸侯王舊製還國。”
“如果太後不準呢?”
“若朝廷不準,大王再等數日,上第二封奏疏。就說自己連日奉奠,身體不堪勞苦,請求還國調養。”
蕭光下意識摸了摸額角:“本王今日倒真受了傷。”
“這個傷不能用。”
蕭光麵露不快:“為什麼?”
“大王若以此請歸,朝廷將來除了派醫工查看,還要問大王在何時、何處受傷。”
蕭光頓時不說話了。
片刻以後,他又問道:“若第二封仍舊不準呢?”
“再上第三封,問是否還有其他職責交給大王?若有,請朝廷下詔說明。若無,大王自然能依製還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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