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寧進門後伏在地上，久久不敢抬頭。
謝瑾照例賜座賜茶，而後問道：“你們入京途中，蕭翊曾經害病？”
薑寧手中的茶盞一晃，謝瑾本就在打量她的反應，及時伸手扶住，薑寧慌忙跪了下去：“三郎素來康健，從未生過什麼大病。太後為何忽然問起？”
謝瑾見她不敢承認，也不刻意逼迫，隻是平靜道：“蕭翊在路上如何起病，如何服藥，過了幾日才好，你仔細說與我聽。”
薑寧兩手伏在席上，過了半晌才低聲道：“起初是在懷安國時大公子就在咳。三郎不曾同大公子住在一車，臣妾便沒有放在心上。”
“後來行到一處傳舍，三郎午後下車時也咳了兩聲。臣妾摸過他的額頭，並沒有熱，隻當是路上塵土多，嗆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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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瑾的手指慢慢收緊。
薑寧繼續道：“第二日清早，三郎醒來說吞咽時喉間疼痛，早食隻用了小半碗粟米羹就不肯再進。”
“到未時以後，身上才漸漸熱起來。臣妾問他哪裡難受，他說頭疼，肩背與腿上也疼。”
“可有痰涎？”
薑寧嘴唇動了兩次，才低聲道：“有。”
“大王知道蕭翊害病嗎？”
薑寧搖頭：“大王隻知道三郎途中困倦，在車中歇了幾日。同行的人也隻當他不耐車馬。三郎的病隻有臣妾、乳母與一名貼身侍婢知道。”
“沒有請隨行醫工？”
“沒有。”薑寧的聲音愈發微弱，“臣妾怕報到大王那裡，車駕便要停下，屆時會引得朝廷指責大王。”
“臣妾以前風寒，醫工給過一張舊方，那方子靈驗，三郎幼年也用過，當日見他病狀相似，妾便讓侍婢照方取藥煎服。”
謝瑾皺起眉：“不曾候脈，就敢照用舊方？”
薑寧俯身更低：“臣妾無知。”
“用了舊方以後好了嗎？”
薑寧搖頭：“沒有。頭一日依舊發熱，隻是夜裡睡得安穩了些。第二日熱勢漸退，能進少許米飲，身上也不再疼。此後又咳了兩三日，才漸漸止住。到京師前，就已經徹底痊愈了。”
謝瑾問：“那方子你還記得嗎？
薑寧點點頭，一五一十地背出來，謝瑾取過紙筆記下，又問道：“除了你，還有誰知道這張方子？”
“三郎的乳母和臣妾的貼身侍婢知道，王妃與大王都不曾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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