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3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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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隻戴麵具的猴子從樹上撲下來，速度快得像一道道灰色的影子。吳邪嗷了一聲往後跳，老癢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往旁邊扯。
蘇硯崢沒退。
他右手往腰間一摸，抽出一根短棍。兩截，中間連著鐵鏈，甩開來帶著風聲。
第一隻猴子撲到麵前，他手腕一翻，棍頭砸在猴臉上，石頭麵具碎裂，那猴子慘叫一聲翻出去。第二隻從側麵撲來，他側身讓過，鐵鏈纏住猴爪，往回一拽，那猴子被甩出去撞在樹乾上。
第三隻，第四隻，第五隻。
棍法很野，沒有章法，全是怎麼省力怎麼來、怎麼疼怎麼打。街頭打架磨出來的路子，不漂亮，但管用。
吳邪看傻了。
他見過張起靈打架，快得像風，神神叨叨的。蘇硯崢不一樣，蘇硯崢打架像在收莊稼，一棍一個，乾脆利落，連多餘的動作都沒有。
"我靠……" 吳邪喃喃，"蘇老板你這是唱戲的還是打架的？"
"兼職。" 蘇硯崢說。
一棍砸飛最後一隻猴子，他從背包裡摸出信號彈，對著樹冠打了一發。信號彈在猴群中炸開，高溫逼得剩餘的猴子吱哇亂叫，四散逃開。
樹林安靜下來。
蘇硯崢收棍，鏈條纏回腰間。
然後他咳了一聲。
嗓子裡發甜，他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指尖一點紅，很快蹭在褲子上抹掉了。
吳邪沒看見，但老癢看見了。
老癢的三角眼在蘇硯崢身上停了兩秒，然後移開，什麼都沒說。
"蘇老板你太牛了！" 吳邪湊過來，一臉崇拜，"你這棍法怎麼學的？太帥了！"
"自己瞎練的。" 蘇硯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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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癢拍了拍身上的灰："別停了，這一帶不安全，天黑前得找到入口。"
蘇硯崢看了老癢一眼。
剛才打架的時候，老癢胳膊被猴子撓了一道，血珠子都冒出來了。就這幾分鐘的工夫，那道傷口已經收了口，隻剩下一道淡紅色的印子。
愈合得太快了。
蘇硯崢收回目光，拎起背包："走。"
三個人繼續往山裡走。
吳邪還沉浸在剛才的打戲裡，一路追問。
"蘇老板，你那根棍子什麼來頭？看著不起眼，一砸一個準。"
"隨手買的。"
"隨手買的能這麼順手？你是不是練了很多年？"
"嗯。"
"那你下過幾次墓？我看你剛才一點都不慌，比我三叔還穩。"
"沒幾次。"
"沒幾次還這麼穩？天賦型選手啊？"
"算是吧。"
"你這人怎麼比小哥還難聊。“說完吳邪就被瞪了一眼。
但他好奇心強，越難聊越想問。
"蘇老板，你耳朵是不是特別好使？剛才那些猴子還沒跳下來你就察覺了 ——"
"到了。" 老癢忽然打斷。
前麵是一條狹窄的峽穀，兩邊石壁陡峭，頭頂隻有一線天。
"夾子溝。" 老癢說，"穿過去就是墓的位置。"
三個人走進峽穀。
石壁上濕漉漉的，長著青苔，腳底下是碎石子，走起來沙沙響。峽穀很窄，兩個人並排走都費勁，隻能一個接一個。
走了大約十分鐘，蘇硯崢忽然停下。
"怎麼了？" 吳邪小聲問。
遠處傳來聲音。
馬蹄聲。盔甲碰撞聲。腳步聲。整齊的，沉重的，由遠及近，像有一支軍隊正在峽穀深處走過來。
看不見人。
吳邪的臉色瞬間白了。
"陰、陰兵借道？" 他聲音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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