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題都做了三遍，把他的字跡都描了一遍。
那些歪歪扭扭的公式，在她的草稿紙上一遍一遍地生長。
春天來的時候，溫知予決定給沈青竹買一個禮物。
她攢了好幾個月的零花錢。
溫嵐每個月給她的那點錢，除了必需的文具和衛生用品，她一分都沒舍得花。她把錢藏在一個舊鉛筆盒裡，藏在床板下麵。
她想送他一雙手套。
她在網上搜過，好一點的半指手套要三四十。
她決定去老城區的那家用品店看看。那裡的東西便宜，耐穿。
如果錢夠的話，她就買一副最好的。
那個周五，溫知予揣著攢了好幾個月的錢，心情像窗外的天氣一樣暖洋洋的。
她低著頭，正想著沈青竹戴上那雙手套會是什麼樣子。
應該會很好看。
他的手那麼好看，骨節分明，又長又直。
她還沒想完，門“砰”地一聲被撞開了。
溫知予抬頭。
一個男人歪歪斜斜地靠在門框上，滿身的酒氣，是溫嵐的丈夫趙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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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十歲的樣子，臉上的橫肉像被水泡發了一樣鬆弛。他的領帶歪到一邊，襯衫下擺一半塞在褲腰裡，一半耷拉著。
溫知予的身體瞬間僵硬了。
趙強眯著眼看了她一眼，笑了。
“喲，小知予啊。”趙強趔趄著走過來，一隻腳踩在地板上發出“咚咚”的響，“一個人在家呢？眠眠呢？”
溫知予搖頭。
她不知道溫嵐和溫眠眠去哪了。她隻知道自己現在必須離開這個房間。
她往左挪了一步，想從他身邊繞過去。
趙強也往左挪了一步，擋住了她。
“急什麼啊。”他慢慢靠近，聲音像黏在喉嚨裡的痰，“你住在我們家這麼多年，吃我們的住我們的，是不是該……”
溫知予轉身就跑。
她的手剛碰到門把手，後腦勺突然一緊，頭皮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趙強從後麵一把扯住了她的頭發，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她的脖子扯斷。
溫知予痛得整張臉都扭曲了，卻連尖叫都發不出來。
“跑什麼？”趙強把她往回拽，一隻手捂住她的嘴，酒氣噴在她耳朵上，“我養了你這麼多年，你不該好好感謝我嗎？
啊？溫嵐不讓我碰你，她算個屁！老子今天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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