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滅了。
不是舊登記室的燈。林硯眼前仍能看見葉寧，也能看見走廊儘頭綠色的安全出口標誌。可另一片黑暗硬生生擠進了他的意識，帶著機油、鐵鏽和積水發餿的味道。
滴——滴——
倒車提示音在空曠的地下空間裡回蕩。
一個孩子在數數。
“一、二、三……”
聲音又遠又輕，每數一下，頭頂就有鋼索跟著繃響。
“四、五、六——”
數到七以前，一陣尖銳的摩擦聲從他頸後掠過。
林硯猛地縮手，後背撞上門框。
現實裡的燈一直亮著。
葉寧扶了他一把，隨即又鬆開：“你看見什麼了？”
她問的是“看見什麼”，不是“你怎麼了”。
“地下車庫，升降車位，鋼索。有人在數到七。”林硯喘了口氣，“那股血跡旁邊，有倒車雷達或者類似的聲音嗎？”
葉寧沒有回答，撥回剛才的電話：“老韓，先封七號車位。不要啟動設備，也別讓人站到鋼索正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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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馬上到。”
她收起手機，重新看向林硯：“你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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