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護欄整體向外倒下。
數根鋼管先撞上牆麵，帶著碎水泥墜下去。葉寧腳下那塊天台邊緣跟著塌陷，半邊身體瞬間滑出樓外。
繩子繃直。
林硯被拽得撞在門框上，掌心從粗糙麻繩上擦過去，火辣辣一片。他用肩膀頂住混凝土柱，繩子在鐵門下沿摩擦，外皮很快起毛。
葉寧一隻手抓住斷麵鋼筋，另一隻手扣著繩。她腳下是四層樓高的空地，墜落的護欄砸在舊花壇裡，塵土衝起兩米多高。
“別往上爬。”林硯說，“右手邊有排水管固定座，踩那個。”
葉寧低頭找到凸出的金屬座，鞋尖蹬住。她借力抬高身體，林硯同時收繩，一點點把人拖回天台。
兩個人滾進門內時，鐵門下沿終於割破繩皮，裡麵白色纖維露出大半。
再多幾秒，繩子就會斷。
葉寧躺在地上喘了十來秒，第一件事是摸衣服裡的半頁賬紙。
紙還在。
林硯坐在旁邊看自己的掌心，擦破的地方滲出一層血珠。
“你每次拿證據，都這麼不要命？”他問。
葉寧把紙遞給他：“你每次救嫌疑人，都用遺體固定結？”
“第一次。”
“結打得還行。”
這大概算一句道謝。
樓下腳步聲越來越近。韓濤衝上來，看見兩人都坐著，罵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回去。
葉寧扶牆站起，把兩半賬頁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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