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秀蘭是最後一個？”
“是。你爸到四院時，她還有氣。人被固定在床上，腕帶寫著唐雨。她不會說，隻能一直敲床欄。”
“他還是簽了。”
“簽了。”
宋梅沒有替丈夫找借口。
“他說負責儀式的人告訴他，那是藥物後的正常反應。等車開到北山，人已經沒了。後來他在外套裡發現腕帶，才知道許秀蘭把證據縫給了他。”
“然後呢？”
“他偷名單、找其他人的家屬，還想把自己的死填回去。做什麼都晚了。許秀蘭不會因為他後悔就活過來。”
林硯用手指捏著簸箕邊緣。新留下的識線讓他清楚感覺到塑料上有一道舊裂口，卻不能告訴他父親那天究竟害怕過沒有。
“我的單子寫著我本該在七月十一日死。爸是七月十二日出的車禍。”
“我知道。”
“所以他還是替我死了。”
宋梅終於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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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害死了你爸。”她說。
林硯沒出聲。
“他沒替你死。他替的是他自己以前做錯的事。”宋梅把掃帚靠到牆上，“他救你，是他當父親的選擇；他偷名單、去揭那些人，是他欠死者的。兩件事不能都算到你頭上。”
“那場車禍到底怎麼回事？”
“他隻說要去舊客運站見一個人。第二天警察通知我，車在城外撞了護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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