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林家覆滅，林子軒伏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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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突然良心發現。是沈萬鈞打了個電話過來。
“林家的事，你別摻和。”
楊天奇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沈叔，我們楊家——”
“你爸那邊我已經說過了。省城商會的意思很明確。葉擎蒼這個人，我們要保。”
電話斷了。
楊天奇盯著屏幕上那串通話記錄，半天沒動。秘書敲門進來，他把手機翻了個麵扣在桌上。
“林家那邊的合同，作廢。”
“可是違約金——”
“我說作廢。”
秘書沒敢再開口。
消息到林家的時候是下午三點。林振東坐在書房，電腦屏幕上林氏集團的股價跟瀑布一樣往下瀉。楊天奇宣布撤資之後半個小時，跌了百分之十七。
電話一個接一個響。
供應商催款。銀行催貸。股東來質問。
林振東一個沒接。
他盯著屏幕上那個數字看。十七。十八。十九。
“爸。”
林子軒推門進來，嘴角還掛著傷。他攥著手機，屏幕上是剛發出去的短信，楊天奇的號碼，紅色的發送失敗提示。
“他拉黑我了。”
林振東沒抬頭。
“爸，您得想轍。楊家撤了，那些債主——”
“我知道。”
林振東總算出聲了。那動靜像老了十歲。他撐著桌麵慢慢站起來，指節煞白。窗外是林家修了二十年的園子，假山流水，現在看跟個笑話似的。
“你五年前乾那件事的時候，想過今天嗎。”
林子軒愣了。
“葉清歌。強暴未遂。栽贓她哥。做偽證。你乾得乾淨嗎。”
“我——”
“你留了把柄。”
林子軒臉刷白。
林振東忽然咳起來。先是幾聲，接著一陣猛咳，他彎腰扶著桌子，整張臉憋得通紅。林子軒衝過去想扶，被一把搡開。
“滾。”
林振東邊咳邊說。桌麵上濺了口血。
淩晨兩點。江城中心醫院六樓。
走廊空蕩蕩的。值班護士趴桌上睡了。監護儀器的滴答聲從各間病房漏出來，混成一團。
葉擎蒼坐在葉清歌病房門口的椅子上。
他沒睡。
走廊儘頭的應急燈昏黃黃地亮著。影子拖在地上，拉得老長。
蛇皮袋靠在腳邊。裡頭沒幾樣東西，兩件換洗衣裳，老周給的針灸包，還有那塊玉佩。
胸口還是涼的。
他伸手摸了摸。帝字反著，筆畫摸上去跟刀痕一樣。
腳步聲。
葉擎蒼沒動彈。
腳步聲輕，但是不穩。三個人。酒氣混著汗味從樓梯間那邊湧過來。
“六樓。最裡頭那間。”
葉擎蒼睜開眼。
他沒站起來，把蛇皮袋往腳邊挪了挪。走廊那頭摸過來三條黑影，手裡拎著棒球棍。
林子軒走在最後頭。
葉擎蒼看見他的時候，林子軒也看見了他。
“葉擎蒼。”
林子軒站住了。黑襯衫，袖子挽到手肘，胳膊上青筋鼓著。
“你真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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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擎蒼沒說話。
“我妹妹，還在裡頭？”
葉擎蒼還是沒說話。
林子軒往前邁了一步。那兩個亡命徒對了個眼色，棒球棍拖在地上，刮出刺耳的響兒。
“五年前你打我那頓，我一直記著。”林子軒嘴角扯出個笑來，“現在你屁都沒有。錢沒了。人沒了。靠山沒了。你以為把楊家嚇跑就算完了？”
葉擎蒼站起來。
動作很慢。
他把椅子往牆邊挪了挪，騰出塊地方。
“你知道我等這天，等了多久。”
葉擎蒼開口了。聲兒很平，跟說別人的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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