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楊天奇的陰謀，京城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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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屏幕上蹦出來的名字，沒接。窗外是省城的夜景，燈光鋪開一大片，晃得人眼睛發酸。他把煙頭摁進煙灰缸裡，指節都泛白了。
秘書站在門口，腳底下像生了根。
第四下震動。
楊天奇拿起來。
“帝少。”
話筒裡的聲音不緊不慢：“東西確認了？”
“照片發您了。紋路、沁色、玉質——跟我們家的那塊一模一樣。”
電話那頭停了停。
“備車。今晚到江城。”
楊天奇掛了電話，走到鏡子前整了整領口。鏡子裡的臉咧著嘴。
他撥通一個號碼，低聲說了幾句。收起手機的時候，嘴角還翹著。葉擎蒼，你以為抽我一巴掌就完了？京城帝家的人到了，我看你還能不能站著說話。
江城市中心醫院，六樓。
葉清歌坐在輪椅上，腿上搭著一條薄毯。窗戶外頭，路燈的橘黃色透進來，在天花板上切出一道一道的影子。
葉擎蒼把蛇皮袋擱在地上，拿起杯子倒熱水。
“哥，蘇婉婉下午來過。”
葉擎蒼手上的動作沒停。“說什麼了。”
“五年前的事。她說對不起我。”
“嗯。”
“她媽也來了。求她回去。”
葉擎蒼把杯子遞到她手裡。“燙。慢點喝。”
葉清歌低著頭看杯子，水汽蒙在她臉上。她不說話了。
走廊儘頭的電梯叮咚響了一聲。皮鞋踩在瓷磚上，腳步聲齊刷刷的，七八個人打底。
葉清歌手裡的杯子晃了一下，水灑出來幾滴。
葉擎蒼伸手按住她的手背。“喝。”
病房的門被推開。
楊天奇站在門口，身後清一色的黑西裝。人堆裡夾著一個四十出頭的男人，深灰色唐裝，右手腕上掛著一串蜜蠟。
那人走進來，視線先在葉擎蒼臉上停了兩秒，又轉過去看葉清歌。
“就是她？”
楊天奇點頭：“帝少，就是這對兄妹。玉佩在她脖子上掛過。”
帝淩雲拉了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
“葉擎蒼是吧。我叫帝淩雲，京城帝家。”
他看著葉擎蒼的眼神，跟看一件等人開價的東西差不多。
“你手裡有塊玉佩。刻雲紋，背麵有個帝字。帝家三年前失竊的物件。”
葉擎蒼在給妹妹掖毯子，頭都沒抬。
“你配合一下，把東西交出來，跪下給帝家磕三個頭。這事兒就算翻篇了。”
病房裡安靜了三秒鐘。
葉擎蒼直起腰來。
“帝家？”
帝淩雲靠在椅背上。“你應該聽過。京城四家，帝家排第三。”
葉擎蒼拎起蛇皮袋，擱在床頭櫃上，慢慢扯開拉鏈。
“我的東西。”聲音沒什麼起伏。“誰敢來拿。”
帝淩雲身後兩個黑西裝往前邁了一步。
楊天奇退後半步，嘴角翹了起來。
帝淩雲抬手攔住後麵的人。他盯著葉擎蒼的眼睛看。
“年輕人，跟我說話最好過過腦子。帝家想讓誰從江城消失，不需要理由。”
葉擎蒼轉過身。
他比帝淩雲高出半個頭。往病床前一站，影子把帝淩雲整個人都罩了進去。
“你也過過腦子。”葉擎蒼說。“跟我說話的人，站著出去的不多。”
帝淩雲的瞳孔縮了一下。
蜜蠟手串在他指間轉了一圈。他笑了。
“有意思。江城這種地方，還有人敢跟帝家叫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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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來，拍了拍唐裝上其實什麼也沒有的灰。
“行。我不欺負你。明天中午，江城望江樓。你帶玉佩過來，我教教你跟京城的人該怎麼說話。”
他跟葉擎蒼錯身的時候，聲音壓低了：“敢不來，你這間病房明天就退了。”
皮鞋聲往外走，黑西裝跟著往外湧。
楊天奇走在末尾，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葉清歌。
葉擎蒼擋在了中間。
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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