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比腦袋粗，手裡攥一截鋼管。他半蹲在牆角，盯著巷子那頭。
鐵門。
門開了。
葉擎蒼走出來。
手裡空著。腳步不快。走三步，停。
“堵。”光頭低喝。
前麵六個人一起壓上去。鋼管拖地上，刮出一串火星。
葉擎蒼閉眼。又睜開。
第一個衝到三步之內。鋼管掄圓了往下砸。
葉擎蒼側身。鋼管擦著肩膀砸牆上，牆灰簌簌掉。他右手扣住那人手腕，往上一送，哢嗒一聲。那人叫了一聲，鋼管脫手。
第二個從左邊撲上來。
葉擎蒼旋身，左手五指並攏，在那人肋下點了一下。人直接軟了，跪地上，張嘴吸氣，沒吸進去。
第三個、第四個同時上。
葉擎蒼退半步。剛好錯開兩個人的攻擊路線。兩隻手同時探出，一掌切在第三個喉結下方半寸，一指戳在第四個人胸骨正中。
兩人倒地。
後麵的人開始猶豫。
“一起上！”光頭嘶吼，“他就一個人！”
葉擎蒼往前走了一步。踩碎一片瓦礫，咯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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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麵剩下十六個人，往後退了兩步。
“怕什麼！”光頭抄鋼管衝上去。
跑到第三步，葉擎蒼不見了。
不是不見了。是蹲下去了。
光頭低頭，看見葉擎蒼半跪在身側。兩根手指抵著他膝蓋內側，輕輕一按。
光頭聽見自己膝蓋骨哢嚓一聲。劇痛從腿竄上來。鋼管掉地上，當啷當啷滾出老遠。
葉擎蒼站起來。揪住光頭後領，往巷子那頭拖。
剩下十五個人貼著牆，讓出一條路。
窄巷子裡隻剩鋼管滾地的回音。
淩晨兩點三十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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