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新秩序的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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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底踩到一塊大理石碎片，嘎吱一聲。
葉擎蒼沒動。
“回來。”
雷虎站住了，轉過身。額頭上全是細汗。
大廳裡十七個頭目，沒人抬頭。
葉擎蒼把蛇皮袋擱桌上。袋口敞著，露出半截銀針盒。他坐下，背靠椅子，視線掃過每個人。看到誰，誰就往下瞅。
“今天起，江城的規矩，我說了算。”
沒人吭聲。
靠牆的光頭嘴唇動了一下，又合上。他管城南三條街的賭場，一年流水八百萬。手指攥著褲縫，指節發白。
葉擎蒼看他。
“有話說？”
光頭喉結滾了一下。“葉……葉先生，賭場這塊，十幾年都是這個抽成，弟兄們也得吃飯——”
“三成改一成。”
“那弟兄們——”
“我說了算。”
光頭臉僵了。旁邊有人輕輕拽他袖子。
葉擎蒼站起來。椅子腿刮過瓷磚，一聲刺響。
“賭。毒。逼死人的高利貸催收。三樣，從今晚開始，江城沒有。誰碰，我找誰。”
廳裡靜得能聽見日光燈管的電流聲。
角落裡一個中年男人慢慢把煙掐了。煙頭按進煙灰缸，按了三下才滅。陳老四，管碼頭貨運，手下三條船，養四十多號人。
陳老四開口。“葉先生，有些事得慢慢來。商戶們交保費交慣了——”
“不用交了。”
“碼頭的秩序——”
“我說了算。”
陳老四閉嘴。
雷虎在門邊站著，一動不動。他看葉擎蒼的側臉，那張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跟五年前在牢裡第一次見這人一個樣。那天老周教認穴，葉擎蒼坐角落裡，就這麼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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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路燈全亮了。橘黃的光打在玻璃上，映出屋裡十七張繃著的臉。
葉擎蒼從蛇皮袋裡摸出一根銀針。兩寸長，針尖在燈底下泛著冷光。
“兩個月前，”他把針擱桌上，“林振東派人去醫院拔我妹妹的氧氣管。誰給的消息。”
沒人說話。
“誰。”
針尖對著燈光，慢慢轉了一圈。
光頭額上的汗淌進眼睛。他眨了一下，又眨一下。
“是……趙五。”後排有人出聲。
一個瘦高男人猛地站起來，椅子哐當翻了。“放屁！老子——”
“坐。”
葉擎蒼說。
趙五腿一軟，真坐回去了。坐地上，翻倒的椅子壓著腳踝，沒動。
“誰指使的。”
趙五嘴唇抖。“林……林家的管家。給十萬，隻給了個病房號，別的我什麼都沒——”
“誰給的錢。”
“帝家老三手下的賬房，姓吳——”
“行了。”
葉擎蒼把銀針放回袋裡。站起來，往門口走。路過雷虎身邊，停了一下。
“碼頭保費取消。賭場抽一成。高利貸限期三天清完。逾期的，”他低頭看了眼地上那塊大理石碎片，“自己看著辦。”
“是。”雷虎聲音發緊。
葉擎蒼出門。走廊裡腳步聲響了很久。
大廳裡十七個人，沒一個先動。
陳老四低頭看自己掐滅的煙。煙灰缸裡那截還冒著細細的青煙。
深夜。
陳老四坐在自己包間裡。酒沒開，茶沒泡。屋裡還有三個人——光頭、管北城的劉麻子、一個五十來歲的老頭。
老頭姓顧，城東三家典當行，放了一輩子高利貸。葉擎蒼下午的話，斷了他七成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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