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安排了。”王敬堂放下茶盞，“雷虎那邊的工人，今晚有人過去談。願意走的，補貼三個月工資。”
趙廣平眼睛一眯：“釜底抽薪。”
王敬堂站起來走到窗前，拉開窗簾。江城最繁華的夜景，萬家燈火，霓虹鋪了半條江。這一切，有他王敬堂一份，也有趙廣平一份。
他們睡不著，不是因為錢。
是葉擎蒼出來了。
手機又亮。秘書發的：雷虎那邊風平浪靜，沒動靜。
“沒動靜。”王敬堂念出聲。
窗外江麵的光碎成一片。
醫院病房。
葉擎蒼把金屬盒重新擰緊，塞回蛇皮袋夾層。床上母親翻了個身，嘴裡含糊念叨了句什麼。他彎腰掖好被子，手指探了下額頭。
體溫正常。粥還溫著。
他把粥碗端起來，放在母親伸手夠得著的位置。備用手機亮了，一條加密消息彈出來，四個字：已開始。三天。
葉擎蒼刪掉消息，把手機揣進兜裡。
走到病房門口，門把是涼的，磨得鋥亮，映出他半張臉。眼裡沒恨也沒怒，很平，像暴雨來之前湖麵先靜下來的那一瞬。
他拉開門。走廊裡日光燈嗡嗡響。
走廊儘頭，一個穿花襯衫的人蹲在電梯口抽煙。聽見腳步聲回頭，愣了一下。大巴上那個。
花襯衫站起來，煙夾指間忘了彈灰。
葉擎蒼走過去。路燈的光從走廊儘頭窗戶打進來，影子拉得很長，先一步踩在花襯衫腳上。
花襯衫往後退了半步。
葉擎蒼沒說話，看了他一眼，轉身下樓。
花襯衫手裡的煙燒到指頭，燙一哆嗦，才回過神來。他掏出手機，手還在抖，打了七八遍才撥出去。
“他看見我了……不是，他沒說什麼……就是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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