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觸碰逆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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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涼透了。
林子軒坐輪椅上，右腿裹著石膏，手指敲扶手，一下又一下。
“歐陽先生，我待不下去了，江城。”
歐陽明翻著文件，沒抬眼。
“那就走。”
“走之前——”林子軒嗓子像壓著塊石頭，“葉擎蒼廢我一條腿，我得討回來。”
歐陽明放下文件。眼鏡片後麵那雙眼睛平得像兩塊玻璃。
“你想乾什麼。”
“綁他妹妹。”
林子軒說話不打磕絆，像練過很多遍。
“葉清歌在江城大學，身邊沒人。弄到手，葉擎蒼就得跪著跟我說話。我要他當眾磕三個頭，再把他那條腿也打斷。”
歐陽明端起茶杯。沒喝。放下了。
“有把握？”
“四個人，外地來的，乾完就走。”
“隨你。”歐陽明眼皮垂下去，回到文件上，“出了事，跟我沒關係。”
林子軒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放心，我懂。”
輪椅轉向門口。快到門邊，他丟下一句。
“等我好消息。”
書房裡就剩歐陽明一個人。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屏幕。又放下了。
沒撥號。
江城大學東門，下午五點半。
葉清歌推著輪椅從教學樓出來。書包擱腿上，手裡攥著手機，低頭看屏幕。
路邊停一輛灰色麵包車。
車門拉開。
兩個男人衝下來。一個按肩膀，一個捂嘴。
手機摔地上。屏幕碎成蛛網。
葉清歌喊不出來。她掙，指甲在車門上劃出一道白印子。
第三個人從駕駛座下來，抬輪椅往車上塞。
從頭到尾，二十秒。
車門快關上的當口，一隻手從後麵伸過來，扣住車門邊。
“放人。”
聲音不大。
按葉清歌那人手停住了。
他回頭。
一張臉，粗得像砂紙。眼角一道疤。
不隻一個人。三麵包過來，六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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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那個穿黑T恤，袖口卷到肘彎，虎口有繭。他往前邁一步。
“雷哥說了，誰敢動葉小姐一根頭發，卸誰一條胳膊。”
車裡的人互相看看。
按葉清歌那隻手鬆開了。
“我們也是拿錢——”
話沒說完。
黑T恤攥住他手腕，往後一擰。骨節哢嚓一聲。慘叫噎在喉嚨裡。
剩下三個想跑，被堵在車門邊。沒人掏家夥。拳頭落下去的動靜悶悶的。
前後半分鐘。
灰色麵包車還停在那。
地上蹲著四個人，手抱頭，臉貼膝蓋。
黑T恤把葉清歌的輪椅推到路邊，蹲下來，跟她平視。
“葉小姐，對不起，嚇到你了。”
聲音很輕。
葉清歌咬著嘴唇。眼眶紅了一圈。
沒哭。
“我哥知道嗎？”
黑T恤站起來，摸出手機。
“馬上。”
江北別墅區，晚上九點二十。
葉擎蒼走進林家大門。崗亭裡坐著保安，他推門進去，沒人吱聲。
他徑直往裡走。
院子裡停著三輛車。奔馳一輛，奧迪兩輛。繞過噴泉，推開別墅正門。
客廳水晶燈全亮著。
林老爺子拄拐杖坐沙發上。林子軒的輪椅擱茶幾旁邊。
兩個人同時抬頭。
林子軒的臉刷一下白了。
“你——”
葉擎蒼沒看他。目光掃過客廳——落地鐘，古董架，紅木樓梯。最後落在林子軒右腿的石膏上。
“下午的事。誰的主意。”
聲音平得像水麵。
林老爺子撐著拐杖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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