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擎天立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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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到了。”
葉擎蒼係好袖扣，抬眼。
“周家老太爺的車剛進停車場。”她低頭看手機，“省委方部長在三樓休息室，說一會兒下來。”
“樓下呢。”
“江城商會二十七家企業，全到了。包括之前中立的那幾家。歐陽明的人也在。”
葉擎蒼沒說話。
“林家送了花籃，沒來人。”
“知道了。”
雷虎從走廊儘頭過來，黑西裝，耳麥別領口裡。他在葉擎蒼身後站定，掃一眼大廳。
“三百人。”
“位置。”
“正門兩個，後廚一個，地下停車場三個。周家的人也布置了外圍。”
周若曦看了雷虎一眼。
“我不是讓你別穿西裝。”
“不好動手。”
周若曦沒再接話，轉身往宴會廳走。高跟鞋踩大理石地麵，聲音很脆。
廳裡坐滿了人。正中十二張主桌，紅毯從門口鋪到台上。背景板四個燙金大字：擎天集團。燈光打上去晃眼。
葉擎蒼走進去，廳裡的聲音小了一截。靠門口兩桌先站起來，然後是中間的，裡麵那幾桌跟著起。椅子腿擦地磚的聲音此起彼伏。
葉擎蒼腳步沒停，走到主桌前拉開椅子坐下。雷虎站在他身後一米，雙手垂在身側。
“坐。”
不大一聲，廳裡都聽見了。椅子又嘩啦啦響一遍。
周若曦在葉擎蒼左手邊坐下，打開文件夾，手指劃過紙頁，停住。
“流程第一項，揭牌。”
“免了。”
她合上文件夾。
“讓他們吃飯。”
服務員開始上菜。廳裡氣氛鬆下來，有人碰杯。主桌這邊沒人動筷子。王振邦的公司三天前簽完轉讓協議，趙四海被帶走調查的消息今早見了報。在座的都知道這兩件事誰乾的。
葉擎蒼倒了杯茶。
門口一陣騷動。周家老太爺撐著拐杖進來，身邊兩個中年人一左一右扶著。藏青色中山裝，胸口徽章擦得鋥亮。廳裡又安靜了。
老爺子沒去安排好的主桌，拄著拐杖直直往葉擎蒼這邊走。拐杖敲在地上，一下一下，很慢。
葉擎蒼站起來。
老爺子在他麵前停住，上下打量。
“像你父親。”
葉擎蒼沒接話。
“三十年前你父親在這座城裡，一個人扛周家的貨，連走三天三夜山路。那時候我就知道，葉家的人骨頭硬。”
他撐著拐杖轉過身，看廳裡的人。
“我活了八十六年，見過的人多，服過的人少。葉擎蒼算一個。”
廳裡沒人出聲。
“擎天集團今天立在這兒了。江城商界，以後看他的。”
老爺子舉起麵前茶杯喝了一口，放回去。聲音很輕。
廳裡安靜了三秒。掌聲響起來，零星的，接著連成一片。
周若曦低頭往本子上寫了什麼。
葉擎蒼扶老爺子坐下。
“您不該來。”
“該來。我欠你父親一頓飯，欠了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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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一道道端上來。老爺子沒怎麼動筷子，光喝茶，偶爾看葉擎蒼，眼神很雜。
“林家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該辦的辦。”
老爺子點點頭，沒再問。
方部長從三樓下來了。沒帶秘書，一個人走到主桌這邊。先跟老爺子握手，轉向葉擎蒼。
“錢副市長的事，紀委今天下午發通報。”
“多謝。”
“不用謝我。你救過我父親的命。再說他那些事，早晚的事。”
方部長拿起酒杯碰一下葉擎蒼的茶杯，自己乾了。
“省委對這個案子很重視。挖蘿卜帶泥，估計還得帶出幾個。你這邊有什麼需要配合的，儘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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