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妹妹的臉，眼睛閉著，睫毛很長，嘴唇微微張著。他把毛巾放下，握住妹妹的手。那隻手又小又涼，骨頭細得跟一碰就要碎似的。
他叫了聲清歌，聲音很輕。
病房裡隻剩下心電監護儀在滴滴響。窗外江城的天被城市燈光映得微微發亮，遠處江水一層一層湧過來，像漫沙灘的潮。
門推開了。雷虎站門口，衣服上還帶著酒氣。他伸頭看了一眼屋裡沒進來，衝葉擎蒼點頭，說葉爺，外麵的事都辦完了。
葉擎蒼沒抬頭。
帝家那邊劃界的工地全撤了，老陳今晚把合同撕了。雷虎拿手指比劃，市政那邊遞了話，明天市裡有領導想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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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擎蒼把妹妹的手放回被子裡，掖好，站起來走到門口，說不見。
雷虎愣了愣，說市領導。
事情做完了再說。葉擎蒼打斷他，現在沒空。
他回頭往病房裡看了一眼。母親翻了個身，嘴裡含含糊糊喊了聲清歌，又睡過去了。葉擎蒼把門帶上，走廊裡就剩他和雷虎。手術燈的白光打在牆上，影子拖得老長。
雷虎從懷裡掏出一遝紙，打印的新聞報道，標題很大。他說林家的事上頭有人開始查了，拆遷款的案底全調出來了。
葉擎蒼接過來，最上麵那張是當年林氏集團拿地的合同，簽字的人叫林建洲。合同金額跟實際款項差了七千萬。他把紙折好收進口袋，問人找到了嗎。
還沒。雷虎低下頭，林建洲父子跑了，出境日期是上個月。
全省通緝。
雷虎猶豫了一下，說警方不太配合，林家還有些人在係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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