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吳老倒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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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道遠推門進去。楚雲飛在落地窗前站著，天還沒全亮。
“查到了？”
吳道遠把外套搭椅背上，沒坐。
“有人越界了。”
楚雲飛轉過身。
“不是我們的人。葉母的事，跟楚家沒關係。”
“繼續說。”
“孫家。孫明遠自作主張派的。人已經處理了。”
楚雲飛走到酒櫃前，倒了杯水，端著沒喝。
“處理？”
“兩條腿。以後坐輪椅。”
杯子擱桌上了，磕出一聲輕響。
“你處理孫家的人，我沒意見。處理之前，跟我說了嗎？”
吳道遠沒接話。
“吳老。你跟了我父親三十年。”
“三十一年。”
“三十一年。楚家待你如何？”
沉默。
“我父親給你兒子的公司投了三千萬。你孫女的學校，我母親親自找的關係。你老伴住院，楚家安排的病房，一天一萬二。這錢，楚家從來沒跟你提過。”
“少爺——”
“葉擎蒼的人在查我。王家請柬已經送到各家門上。孫家報價我還沒拿到。楚家賬目有窟窿，海外賬戶有鬼。你替我做主，動了孫家的人。”
吳道遠抬起頭。
“少爺，這事我不參與。”
屋裡“你說什麼？”
“跟葉擎蒼鬥的事，我不參與。”
杯子摔在地上，水濺了一地。楚雲飛那隻手還懸在半空。
“理由。”
吳道遠沉默了很久。窗外天色一層層亮起來。
“他身上有戰天的傳承。”
楚雲飛瞳孔縮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銅環。他手腕上那枚銅環，是戰神殿的密匙。戰天親手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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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親都不敢惹的人。你憑什麼？”
沒人說話了。遠處有鳥叫聲，六月天，鳥醒得早。
楚雲飛慢慢走到窗前。
“我父親認識戰天？”
“打過一次。”
“誰贏了？”
“你覺得我也會輸？”
“少爺，不是輸贏的事。戰天的傳承，不是你能想象的。他教出來的人，屠剛連三招都沒接住。”
“我知道。”
“你知道？”
楚雲飛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我查過。屠剛在碼頭，被葉擎蒼三招打碎了膝蓋。段天涯到現在還躺在境外。”
吳道遠皺眉。
“你既然知道——”
“吳老，你不參與，可以。楚家三十一年的情分，今天斷在這裡。你孫女還在英國讀書，學費楚家不會再付了。你老伴的病房，明天會有人通知你轉院。”
吳道遠慢慢直起腰。
“少爺，我說句不該說的。”
“你說。”
“你比你父親差了太多。”
楚雲飛臉色變了。
吳道遠轉身往外走。到門口，停下腳步。
“戰天的傳承，不是誰都能接的。他選了葉擎蒼，說明這個人，比你想象的更可怕。”
“我不信邪。”
吳道遠回頭看他，滿眼都是失望。
“你父親當年也不信。後來他在書房跪了一夜。”
門關上了。
楚雲飛獨自站在房間裡。拳頭一點一點握緊。他拿起電話。
“叫他們兩個進來。”
三分鐘後，門開了。兩位唐裝老者一胖一瘦，走進來。
“吳老走了。”
兩人交換一個眼神。
“葉擎蒼的事，他退出。”
胖子開口：“那——”
“你們去。兩個人，一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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