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證據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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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飛熄了火。後視鏡裡，葉擎蒼把文件袋按在膝上。
“二十六個人，都到了。”
葉擎蒼沒抬頭。“龍嘯雲的人呢。”
“六樓，你妹妹病房外麵。來了十二個。”
葉擎蒼推車門。天邊那條灰白線亮了些。楚雲飛鎖車跟上，兩個人的腳步一前一後踩在水泥地上。
進電梯。葉擎蒼按六樓。
楚雲飛掏出手機。通訊錄拉出一長串，三個字的代號：張鐵臂、趙鐵槍、孫鐵山、李鐵頭。
電梯門開。
走廊站兩排人。黑西裝，胸口別銀龍徽章。戰神殿的護衛。
葉擎蒼往前走。
沒人攔。
最前麵那個護衛往旁邊讓一步。剩下十一個人同時讓開。葉擎蒼從中間穿過去，楚雲飛跟在後麵。他隻掃了一眼護衛們的腳——全在往後退半步。
病房門口站著馬洪。
臉色難看。左手腕纏紗布，滲血。看見葉擎蒼，嘴角抽一下。
“龍爺在裡麵。”
葉擎蒼沒看他。推門。
周若曦坐在床邊。葉清歌躺著，監測儀綠光一跳一跳。龍嘯雲站窗邊，手裡夾根煙，沒點。窗外樓下路燈還沒滅。
“葉擎蒼。”龍嘯雲轉過身。“你妹妹情況不太好。”
葉擎蒼走過去，俯身，手背碰葉清歌額頭。溫度正常。監測儀數字也沒變。
龍嘯雲把煙收進煙盒。“我讓戰神殿的醫生看過了。她說清歌的意識在恢複。需要時間，不是沒辦法。”
葉擎蒼直起身。“出去說。”
龍嘯雲眯起眼。
“樓下大廳。”葉擎蒼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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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燈全亮著。
二十六個人站兩側。穿舊迷彩的，工裝的，幾個穿西裝但扣子扣錯位的。最前麵是張鐵臂，右手義肢在燈光下泛冷光。旁邊趙鐵槍，左眼是義眼，右眼盯著電梯口。
葉擎蒼走出來。二十六個人同時抬右手，拳抵胸口。
龍嘯雲跟在後麵。看見這些人，腳步頓了一瞬。他身後十二個護衛也從樓梯間出來，站成兩排。
葉擎蒼從懷裡取出文件袋。
很厚。牛皮紙，封口棉線纏著。他解開棉線，抽出第一頁。
“三年前，三月十七，緬甸木姐鎮。”紙舉起來。“你親自去見的買家。買了多少。”
龍嘯雲臉色變了。
“六十公斤。”葉擎蒼翻到第二頁。“轉運路線：木姐、瑞麗、昆明、江城。經手人，馬洪。”
他把文件往空中撒。
紙張飄開。落在龍嘯雲護衛們腳邊。上麵打印著照片，日期，地點，人名。龍嘯雲站在一個集裝箱前，身邊兩個緬甸人。
“兩年前，七月九號。戰神殿元老周鎮山，退役途中遇襲。”葉擎蒼又抽出一頁。“襲擊者不是你。路線是你提供的。”
楚雲飛舉起手機，點開錄音。
聲音從揚聲器炸出來：
“……周鎮山的事你辦得乾淨嗎？我要的不僅僅是損失他的人，我要他的位置空出來。對，就說是在金三角遇襲。”
龍嘯雲的聲音。
大廳裡所有人都在聽。龍嘯雲身後的護衛開始往後退，有人撞到同伴肩膀。
葉擎蒼又撒一疊紙。飄得更遠，落在樓梯口，服務台，一個老兵腳邊。老兵彎腰撿起來，看一眼，抬頭盯住龍嘯雲。
“去年。十一月。戰神殿第七次內部整頓。”葉擎蒼把最後幾頁紙攥在手裡。“你以整頓為名，清除了元老會三個人。動手的不是你。動手的人，是你從境外雇的。”
張鐵臂往前走一步。義肢關節哢哢響。
“龍嘯雲。”聲音不高，大廳太空，回音疊回音。“我的手臂，是在金三角斷的。你說是情報失誤。”
他停住。
“你從來沒說過你有境外買家。”
龍嘯雲沒說話。
趙鐵槍也走出來。獨眼盯著龍嘯雲的臉。“周鎮山是我教官。你把他的死當升遷機會。”
又一個老兵站起來。頭發全白了，背微駝，手裡攥著那頁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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