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龍嘯雲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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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從嘴角淌下來，滴在白色地磚上。他抬頭，眼眶通紅，臉上那股狂勁全沒了。
“擎蒼，我錯了。”
他往前爬了半步，手撐著地，指節白得沒血色。“我是鬼迷心竅。林鎮山找我的時候，我——我嫉妒師兄。嫉妒他什麼都有。殿主的位置，兄弟們的信任。還有你。”
茶館裡二十幾個老兵站著，沒一個人出聲。楚雲飛拳頭捏得青筋暴起。
龍嘯雲眼淚滾下來，混著血，糊了一臉。“師兄走那晚，我喝了酒。林鎮山說隻要幫他一次，戰神殿就是我的。我以為隻是拖住師兄幾天。我真不知道他會下殺手。”
他抓住葉擎蒼的褲腳。
“擎蒼，看在你師父的份上。我是他義弟。他救過我的命。”
葉擎蒼低頭看著那隻手。
五年前龍戰天臨走前的話湧上來——你龍師叔性子軟，耳根子也軟。若他日後犯下大錯，若他是真心悔改，可饒他一命。師父說這話時正擦那柄青銅劍，燭火映在劍身上，一跳一跳。
隻饒一次。
葉擎蒼閉了下眼。再睜開，眼底那層冷意退了些。
“龍嘯雲。”
“我在。我在。”
“軟骨散的解藥。”
龍嘯雲慌忙往懷裡掏，手抖得厲害，掏了兩次才摸出一個小瓷瓶。“全在這兒。擎蒼，我真的知錯了。你讓我走，我離開江城，這輩子不回——”
話斷了。
三根毒針從龍嘯雲袖口飛出。距離不到兩尺。
第一根擦過耳際。葉擎蒼側身時感覺到那絲冰涼。
第二根從脖頸邊掠過，釘進身後的木柱，入木三分，針尾烏黑發亮。
第三根。葉擎蒼右手抬起，兩根手指夾住了。針尖停在眼前三寸，幽藍的光在上麵流轉，像蛇的毒牙。
茶館裡靜得能聽見心跳。
龍嘯雲臉上的眼淚還沒乾，瞪大眼睛，嘴唇哆嗦。
葉擎蒼看著龍嘯雲，眼中最後那點溫度徹底沒了。
“師父說過，隻饒一次。”
龍嘯雲張開嘴。葉擎蒼的手已經到了。一掌拍在天靈蓋上。龍嘯雲眼睛還睜著，瞳孔慢慢散開，身體往後倒，砸在地磚上，再沒動過。
那根毒針還夾在葉擎蒼指間。他把針放在桌上，動作很輕，像放一根繡花針。然後蹲下，從龍嘯雲懷裡摸出那個瓷瓶，起身，看向楚雲飛。
“找個人驗藥。”
楚雲飛接過，重重點頭。
老周站在人群裡，眼底有淚。他身邊的年輕徒弟小聲問：“師父，殿主剛才說的三戒是什麼？”
老周轉過頭，聲音有些啞：“戰神殿入門三戒。第一戒，不欺師滅祖。第二戒，不手足相殘。第三戒——”他頓了頓，“不背棄信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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