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半邊臉輪廓分明，山根左側那顆小痣在光線下格外清晰。
“反正隻是未婚妻，又不是妻子。隻要沒領證，就不算數。何嘉樹不珍惜你，那是他眼瞎。我不能跟著他一起瞎。”
他說話時目光鎖在她臉上，帶著不容錯辨的認真。
“那如果是妻子呢？”霧眠追問，“如果我已經嫁給他了，你怎麼辦。”
戚耀聽完，身體往前傾了一點，近到霧眠能聞到他身上殘留的薄荷氣味，還有他呼吸裡滾燙的、潮濕的溫度。
“哪怕是妻子，”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每個字都像含著火，“我還可以小三上位。隻要我還活著，就總有辦法把你弄到我身邊來。”
他的拇指從她手背上滑上去，沿著她手腕內側慢慢摩挲。
那片皮膚薄而敏感，觸感像細小的電流竄過她整條手臂，她下意識縮了一下，卻被他扣得更緊。
“畢竟——”他頓了頓，笑了一下，那笑容裡突然多了點吊兒郎當的痞氣，和剛才判若兩人，“本少爺這張臉，還是有幾分誘惑力的吧？我天天往你跟前湊，穿低領襯衫，露鎖骨，再噴點你會喜歡的香水，時不時不小心給你發張剛洗完澡的自拍——”
霧眠瞪大了眼睛。
戚耀越說越來勁，嘴角翹得老高：“我就當小三。我就在後麵排隊等著。什麼時候你瞧不上他了，我隨時補位。我不吵不鬨不搞破壞，就每天對你噓寒問暖，你無聊了我給你講笑話，你想親嘴了我隨叫隨到。我就不信我當小三當到出神入化，還撬不動何嘉樹那個死板貨的牆角。”
他說得理直氣壯，像在宣讀什麼競選宣言。
霧眠聽傻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要不要臉。”
“不要。”他秒答，“臉有什麼用，能當老婆嗎。”
“誰是你老婆。”
“你呀。”戚耀歪了歪頭，眼底亮晶晶的，“遲早是。不是我跟你姓。”
“我姓霧。”
“那完了，霧耀多難聽。還是你跟我姓吧，戚霧，多好聽，像念詩一樣。戚霧戚霧，親我一口。”
他說著就把臉湊過來。
霧眠抬手推他的臉，掌心按在他臉頰上，把他的臉推到一邊。
他順著她手的力道偏過頭去，卻在她掌心親了一下。
他的眼睛彎起來，睫毛掃在她虎口上。
帶著細密的癢。
“不許說了。”霧眠說。
戚耀被她捂著嘴，隻露出一雙彎著的眼睛。
他點了點頭。
霧眠鬆開手。
他舔了一下嘴唇，笑意還沒收儘。
但沒再重複那個稱呼。
他重新掛擋發動車子，側頭看了她一眼，眼底的笑意沉甸甸地壓著，像藏了一整片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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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重新駛入夜色。霧眠靠在椅背上，手指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
她側頭看著窗外飛掠而過的街燈，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
然後她聽見自己的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
“戚耀。”
“嗯？”
“我們……在一起吧。”
刹車聲短促地響了一下。戚耀把車再次停在路邊，轉頭看她，眼睛亮得驚人。
“你說什麼？”
“我說，”霧眠轉過頭來，正對著他，臉頰泛著紅，但眼神沒有躲閃，“我們正式在一起吧。”
戚耀盯著她看了三秒，然後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俯身過來。
嘴唇貼著她的嘴唇，停了好幾秒，才緩緩退開。
他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啞得不像話：“你知不知道我等這句話等了多久。”
“多久？”
“從見你第一麵就開始等。”他低笑了一聲，“終於等到了。”
兩人在車裡又待了一會兒，直到後麵有車按喇叭催促，戚耀才重新發動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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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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